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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小釧兒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這一路走過來,他不知不覺從先開始嚇得腿軟,到現(xiàn)在忙里忙外地給小娘子收拾打算,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其實是個人質、小命也捏在對方手里這件事了。他消化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恍惚地說:“小娘子,我給你裹了手傷再走罷。”
等他漂漂亮亮地裹完了傷,又替吳疾拾掇過干糧清水,囁嚅著叮囑道:“小娘子快些趕路,進了鹿州地界就安全許多了。”
吳疾聞言,眼睛里有了點笑意,壓低聲音說:“行啊,承你吉言。你要是真有心想幫我一把,就在外頭多轉幾圈再回去。”話落塞給他一只荷包。
小釧兒打開荷包,里頭竟然躺著好幾個通寶,顯然是她把從大公子身上搜來的錢分了他一半。他渾渾噩噩地上了馬,兩人并肩走到大路上頭,眼看她撥轉馬頭折到北邊,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小娘子保重……”
吳疾沖他擺擺手,自管騎著馬向北去了。
跑了一歇,吳疾轉頭看看,小釧兒那一騎馬也跑得看不見影子了,他這才不慌不忙地拉住黃馬,折回驛館的方向小跑起來,回茶棚去找之前那個黑臉少年。
黃馬是吳疾從黑臉手里買去的,因此黑臉見主顧回來,忙殷勤地迎上去,“小娘子,可是忘了什么事要辦?”
吳疾當著他和其余幾個馬倌的面,大大方方道:“我要去鹿州,不大認路,還是想雇你帶我一程。”
黑臉歡歡喜喜應了,忙拉過一頭馬來,同吳疾說過價錢,便一同騎馬北行。跑了十多分鐘,吳疾估摸著已經夠遠了,便吁地拉住了馬,說:“行了,咱們改道往西。”
黑臉少年愣了,“不是去鹿州么?”
“不去鹿州。”吳疾說,“我要去十里不同天,你帶不帶得了路?”
——他當然不會讓小釧兒知道他準確的逃跑路線。不管小釧兒回去以后告不告密,一般人多半也會猜他是往富庶安全的地帶逃。他不知道薛成璧愿意費多少人力物力來找他、又有多大的能耐,但他一向不愿意低估對手,所以寧愿走個險路。
這黑臉常年在此,保不準會被問到。有其余幾個馬倌親見自己說要去鹿州,背人時再換目的地,到時誰也說不清。
黑臉少年吃驚,“小娘子,這十里不同天,人可走不得啊。”
“賣冰的人就走得?”
黑臉摸著腦袋嘿嘿一笑,“喲,小娘子聽見了啊。”他上下打量吳疾,期期艾艾道:“小娘子,不是我說,您這樣的富貴人,出來游樂,去哪里不是好風光?那十里不同天雖兇險,也不是真不能過,只不過取那條道走的,不是躲官差的臟人,就是想在險里求富貴的玉商,不太平得很,可不是個好玩的地方。”他說這話,大概也是把吳疾當做出來找刺激的富二代了。
吳疾說:“我趕著往西走,這么走近些。”
黑臉一愣,“去西邊做什么?”
“求仙問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