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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呂家大少腳步微頓,望著河水道:“摸魚。”
“摸魚?”鄧盈驚訝,心道這愛好挺特別的啊,隨即將腦袋埋在他脖頸間,向下看了看,本是想看他這華貴的衣裳,能穿去摸魚嗎,誰知竟一眼瞧見了呂家大少□□處鼓起來的一團,形狀可觀。
鄧盈:……
鄧盈雖然也交過幾個男朋友,但她人比較保守,至今也沒什么越矩的行為,所以即便只是隔著衣衫見到此物,面上也不自覺的染了一片緋紅,慌亂的轉過臉,別開目光。兩片柔軟的嘴唇也就無意擦過了呂家大少的脖上皮膚。
熱氣吹過來,呂家大少當即呼吸一滯,停下腳步,皺著眉道:“你別亂動?!?
眼角余光瞥見那處隱約又鼓起來一些,鄧盈更是窘迫不已,暗想著,苦戀不得的姑娘就在背上,救命恩人把持不住也算正常,心疼啊。
鄧盈老老實實不再動,呂家大少才繼續(xù)往前走,清朗低沉的嗓音順著潺潺流水飄過來:“從小到大,我爹什么也不讓碰,什么也不讓玩,可我偏就不是什么安生的性子。常常背著他,做些所謂不合我身份的事,這下水摸魚便是其中之一?!?
沉默微傾,呂家大少的語調(diào)便變得有些悲愴:“我爹總想讓我安心待在村里繼承偌大家業(yè),可我志不在此,只盼著哪一日得了自由,能從軍去,為朝廷效力?!?
鄧盈微震,倒沒想到呂家大少還有這等志氣,她先前權當此人是嬌生慣養(yǎng)的富家公子,這下印象改觀不少。只是,她若沒記錯,東漢末年,漢靈帝倚信十常侍,任其亂政,使朝政日非,天下大亂,后便爆發(fā)了黃巾起義。而后,董卓進京,不久與呂布結為父子……思及此,鄧盈擔憂的看了眼面前那張俊美的側臉,那之后沒多長時間,呂布就被曹操殺了吧。微嘆口氣,人各有命,鄧盈也不知自己該不該提醒一下他,不過最終她還是沒說出口,便將思緒移到別處。
忽的憶起那日在河邊,她恍然:“你救我那次,也是去摸魚?”
呂家大少微微頜首。
鄧盈又想起那件黑袍上的惡臭,大霧:“是魚腥味?”
輕輕搖頭,呂家大少耐心解釋道:“那臭是水里的淤泥散發(fā)出來的,我身上沾了一點?!?
聽罷,鄧盈頓時慚愧不已,想起自己那日突兀的一問,怕是傷了救命恩人的心,便說:“既是我誤會了你,你當時為何不肯同我爭辯呢?”
呂家大少聞言側過臉,用眼角瞟了瞟鄧盈,見她面色如常唇邊還帶點笑,才緩緩答道:“我若直言不是,怕你會想不開,再度投河自殺。”
“……”鄧盈抹了一把汗,心說我沒那么脆弱吧?
二人一路閑聊,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山坡下面,呂家大少正欲背著鄧盈往自己家中走,卻被鄧盈指揮著上了山。
“我家中有上好的傷藥,還能請個好大夫幫你看看腿,你去山上做甚?”呂家大少不解。
鄧盈忙擺擺手:“不必不必,我有藥可以自行醫(yī)治,況且……”說到此處,她語氣一頓,本想說況且自己的腿可能根本沒受傷,只是因為buff的原因,才會暫時失去知覺,但考慮呂家大少聽不懂,還是推辭道,“你我婚約已解,孤男寡女去府上怕是不合適?!?
見她如此,呂家大少也沒勉強,只是調(diào)整了下姿勢,又將鄧盈重新背起,便往山神廟那條路走去。
一路氣不喘心不跳的,直至將鄧盈送進廟里的木床上,也未見他臉上淌過一滴汗。
鄧盈尚未對救命恩人這體力做出評價,腦海里的聲音已經(jīng)流著口水說——
主角光環(huán)buff效果三,男主備用人選一定是器大活好體力強,一夜最少七次郎。
鄧盈:……
你怎么知道器大活好?你怎么知道體力強?你怎么知道一夜七次?你又沒試過!鄧盈覺得這個主角光環(huán)buff紅包實在是槽點滿滿。
似乎能感應她心中所想,腦海里那個聲音便一本正經(jīng)同她分析道——
此人鼻子又挺又直,鼻翼還有點大,性.欲強。
身材高而不瘦,腰身挺拔修長,胯骨大,性.欲強。
背著人,一路健步如飛,不喘氣,說明體力棒,腰力驚人,性.欲強。
……
鄧盈:……
正經(jīng)的主角光環(huán)能這樣?
鄧盈十分后悔自己當時手賤去搶了那個紅包。
似乎看出鄧盈不服,那個聲音又同她道——你看看此人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多么有力,腰腹上全是肌肉,臉又長得帥,絕對是……
還沒說完,鄧盈不耐打斷道:“行了,我知道,性.欲強!”
話一落地,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呂家大少那對烏黑濃密的長眉,緊緊皺起,盯著鄧盈,“你說什么?”
鄧盈萬沒料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念出來了,只得訕訕笑了笑:“我說我自己性.欲強。”
呂家大少神色一僵,沒有作聲。
他一言不發(fā)的,鄧盈只當自己糊弄過去了,全然沒想過救命恩人是被自己嚇傻了。
沉寂片刻后,呂家大少默默望著那一排排擺在床邊,大小不一的手電筒,唇角輕輕抽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你一直需要用這些才行?”
鄧盈聞言訝然,沒想到救命恩人如此開明,聽一個姑娘說了那般話,竟然還能如此淡定的轉移話題,這么快就聊到手電筒上去了,果然不愧是大家出身,氣度就是不同尋常。她便也大方揭過,頜首笑道:“不錯,這里的每一樣,都十分好用?!?
“……”神情詭異的看她兩眼,呂家大少終是沒忍住,沉聲勸道:“你尚未出閣,這些事還是應當節(jié)制一些,若傳出去,名聲恐不好聽。”
鄧盈莫名,心道用用手電筒,還需要節(jié)制?但看他面色難看,便也沒多問,略一低頭,應承了一句。
見她還肯聽話,呂家大少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只是余光瞥見鄧盈臉上那滴嬌艷欲滴的淚痣,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
他跟鄧盈雖非青梅竹馬,但也熟識得很,因此初看這滴多出來的淚痣,他便已心存疑竇,又想起鄧盈自從落水后,無論是談吐,行為,還是性格都猛然大變,呂家大少不由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貂蟬被邪祟上身了。
河里是有水鬼的,群雄小山村的人一直如此說,后來貂蟬的母親跳河自殺后,說這話的人更多了。
貂蟬的母親任張氏是村里鼎鼎有名的美人,一美在花容月貌,二則美在眼底下,那顆惹人憐愛的淚痣。
他年少時,朦朦朧朧的似乎見過一回,只記得張氏眼底那顆痣美得驚心動魄,仿佛一朵血刺的梅花,又冷又傲的,旁的倒是記不清了。
因此,當呂家大少凝視著鄧盈眼底下的淚痣時,便開始想,她是不是被張氏上身了。
相對無言片刻后,呂家大少突兀的開口:“你母親也有一顆同你一樣的淚痣,長在眼底下?!?
一樣的淚痣……任老實,陳氏,陳老二,潘胖子,呂家,袁紹……有一根線似乎正在慢慢串起來,然而還缺了點什么,鄧盈摸不著邊,只得凝神仔細聽。
“你可知道我爹為何非要我娶你?”呂家大少踱著步子,徐徐說道。
難道不是因為迷信?鄧盈疑惑的望著他,配合道,“為何?”
呂家大少深深看了她一眼,沉沉道:“我爹同你母親張氏是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聽見青梅竹馬四個字,鄧盈心底“啪”的一聲,已經(jīng)想給任老實發(fā)了頂綠帽子,又懷疑的掃了兩眼呂家大少,心說難不成他下一句要告訴自己……其實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這、這也太狗血了吧!鄧盈瘋狂腦補,渾然不覺自己那忽然興奮忽然失落的神情,已落入?yún)渭掖笊傺壑小?
“若不是那年我爹離家赴京趕考,整整三年未歸,她恐怕早與我爹成婚,也就不會嫁給你爹,落得個跳河自殺的下場了罷?!闭f到此處,呂家大少薄削的唇邊牽了一抹冷笑,“你那爹,也忒不是人了,張氏死了沒半個月,尸骨未寒,他便娶了鄰村的陳氏,不過半年,二人就產(chǎn)下一子,想來是早就勾搭在一處,珠胎暗結,等你娘一死,就迫不及待的過門了?!?
這……鄧盈聽得一愣一愣的,畢竟這么長的一段話里信息量實在太大。
呂家大少見她默然,又抿著唇道:“我爹娶不成張氏,一直心中有愧,十幾年來不曾疏解,便想著讓我娶了你,帶你跳出那火坑,算是對當年的一種彌補吧?!?
鄧盈瞇著眼,緩緩搖頭道:“人都死了,有何可彌補的,倒不如想法子為她討個公道。”
呂家大少烏黑的眉微微蹙起:“討公道?你莫不是說,她是冤死的?”
“冤也未必,可我后母同我爹,必然是脫不了干系的?!编囉掏痰?,又將先前這夫婦二人來的事說了,她摸著眼底下那滴淚痣,微微抬眸,“我真的同她很像?”
呂家大少認真端詳了她一會,才答道:“相貌只有兩三分像,但那滴痣,一模一樣?!?
“這也足夠了……”鄧盈緩緩道,心中已漸漸有了主意,某些辦法,雖然老土,但對付心里有鬼的人,頗具奇效。
不過,還有些讓鄧盈困惑的事情,便是那陳老二潘胖子和袁紹以及張老頭,同這件事,到底有什么關系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卻看山腰處,一個顫顫巍巍的人影,拄著拐杖,一拐一瘸的往山上來了,正是張老頭。
——主角光環(huán)buff效果四,當主角陷入困境時,百分百有配角來送助攻。
“丫頭,人老了不中用了,有些事,直到現(xiàn)在我才記起來?!睆埨项^坐在椅上,使勁喘著氣,喘了有一會,才繼續(xù)道,“其實有一年,我在鎮(zhèn)上的一個大官家里,做幫工,好像,好像看見了你娘……可我又不確定,一么人都死了快好幾年了,二來因她的打扮,跟過去已是大不相同啦,穿著綾羅綢緞,頭戴金釵玉簪……富貴著呢……”
鄧盈凝神聽著,陡的瞳孔微縮,“哪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