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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銀,一瀉千里。
卻說潘胖子同陳老二灰溜溜的走了,下到山腳處,那陣色迷心竅的勁過了,才隱隱約約回想起來有些不對勁。
“就算點了上百支蠟燭,那殿里也不該這么亮???”潘胖子嘀咕道,又說,“陳老二,你方才瞧見沒有,那殿里的擺設似乎都是嶄新的,而且還有床,桌,臺子這些器具,地上好像也很干凈,不點也不像十幾年沒人住的樣子。”
陳老二經他這么一提醒,仔細回想起來好像還真是那么一回事,立即一拍光禿禿的頭頂,喊道:“老潘你還別說,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們在外面就看著那屋子亮堂得像白日一樣,那殿里的擺設,也漂亮精致得很!可、可這怎么可能呢?這地方早就沒了人煙,便是偶有老太太來上香,也是擱在門口的石階上,殿里怎會、怎會?唉,怪呀怪呀!”
潘胖子聞言,又想起那殿里陌生女子的絕色容貌,吞吞口水:“可惜了那么勾魂的一個小娘們,”說著又咂咂嘴巴,“陳老二,要不是你太過慫蛋,這小娘們早就被老子弄到手了!”
陳老二聽了這兩句,心里也是一蕩,暗暗咽了咽口水,只是想起那女子魅惑的面容,忽然有點驚恐:“這深山老林的,怎會有個那么漂亮的姑娘出現呢?”又聯想到那殿中情境,當即頭皮發麻,“該不會是山里的狐貍成精了,來勾人魂魄的吧!”
“瞧你那點出息!”潘胖子不屑的哼了兩聲,便摸著肉滾滾的下巴,琢磨了一會卻說,“不過這事確實不怎么對勁,待明日天亮了,我再去那廟里看看!”
陳老二連聲應下,心里卻如陰云籠罩,惴惴不安的,因他陡然想起了七年前,在這廟里發生的另一樁事。
“不會是她鬼魂來報仇的吧……”陳老二小聲嘀咕了一句,總覺背后發冷,忙急匆匆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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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眼眸掃了兩眼地上彩色的山雞毛,微一停頓,年輕人的視線便落在鄧盈身后那張雕花精美的沉香木床,隨即又看向那繡工細膩的屏風,最后停在神龕前那個發著光亮的手電上。
年輕人頗是好奇的盯著那手電,目中訝異之色已是毫不遮掩,他盯了好一會,側過臉來望著鄧盈道,“這是何物什,怎會有如此強光?”
手電兩字幾欲脫口而出,鄧盈堪堪忍住,想到跟古代人解釋現代的高科技實在太過愚蠢,便搖著頭道:“我不知道,我也是路過此地,來此借宿的,我來時那東西便擺在這了?!?
“噢?!蹦贻p人若有所思,略一垂眸,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原來姑娘不是村里的人,難怪我說怎的沒見過你呢?!?
鄧盈這時只能干笑著點頭。
“這群雄山村,又叫一線牽,一頭連著五原郡,一頭接著汝陽?!蹦悄贻p人突兀的說了一句。
鄧盈怔了怔,沒太弄明白,便又聽那年輕人悠悠道,“袁某本家在汝陽,卻沒聽說過誰家親戚里,有這么貌美如花的一位姑娘,因此袁某揣測,姑娘是打算去五原郡的。不過,五原郡眼下宵小作亂,不大太平,卻不知姑娘往那處去是為了何事?”
鄧盈聽罷,才恍然,感情這位年輕公子哥是在分析自己的去處,可她先前不過隨口一說,這時哪里答的上來?她也只得故作惱怒的道:“這是我的私事,公子你是否管得太寬了些?”
她柳眉低蹙,紅唇嘟起,面容嬌俏,可謂是色如春花,那年輕人當即瞧得呆了呆,幾乎看癡過去,好不容易才回過神,拱手朗聲笑道:“是袁某唐突了,姑娘恕罪!”
鄧盈暗罵一聲登徒子,望著對方那張俊秀的面孔,卻生不起半分氣惱,大約這便是顏值的作用了。
那年輕人又含著笑道:“既是唐突了佳人,那袁某不妨再唐突一回,敢問姑娘芳名?”
鄧盈微怔,不知自己該回答哪個名字,想了想,還是覺得用貂蟬不妥,萬一這人認識原主呢,便大大方方用了她的本名:“鄧盈。”
“北有美人,盈盈而立,好名好名?!蹦贻p人拽了兩句酸文,又彎唇看她,“可有小字?”
“小字?”鄧盈搖搖頭,心說現代人可不興這個。
那年輕人便又含笑,眸光亮如星辰:“無字也好,光是盈盈之名,便足以撥動人心?!?
這話夸得鄧盈幾欲無地自容,只能暗嘆,美女的待遇果然還是不同凡響的。
見鄧盈抿著紅唇不吭聲,那年輕人便“啊”了一聲,似很驚訝的道:“光顧著同姑娘說話了,還不曾介紹過自己?!?
他負著手,長身玉立,語聲里帶著不可言說的傲氣:“在下袁紹,字本初。”
“袁紹?袁本初?”鄧盈將這幾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卻覺得不大對味,腦海里立時浮現出她前男友那張臉,只覺氣血上涌,忽的就怒火攻心了,狠狠瞪了他兩眼,怒喝道,“原來你就是袁紹!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