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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可是寫著個悶字?夫君三句不離個悶字,難道認我是猢猻轉世,成日里閑不下來不成?”趙青瀾伸出一指按著衛珩之的額頭,看著他明亮的眼笑問道。
“娘子如此美貌,哪里有猢猻堪比?”衛珩之擦干凈她的手指,連指甲縫也擦拭得干干凈凈,道,“便是轉世,也是九天仙女轉世。”說著湊過去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趙青瀾登時臉便紅了個透,她不及他的臉皮厚,嗔笑道:“珩之哥哥原來也這般會說甜言蜜語。”
“對著娘子,說的都是真心話。”衛珩之又低聲哄道,“娘子怎么不喚我夫君了?再喚一聲。”
趙青瀾抬眸,正對上他帶笑的眼,不由得有些害羞別扭起來,伏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便紅著臉偏過頭,不敢瞧他。忽又扯了別的話頭:“我心里總記掛著哥哥的事。”
衛珩之一手扯過邊上的大迎枕,單手支頤靠著,另一手圈著趙青瀾半靠在自己身上,笑道:“既如此,明日你拿話試試德陽。”他心里自不大在意大舅子的婚事,只是嬌妻卻總掛念著。
趙青瀾點頭笑了:“我是有這個打算。”
第二日一早,衛珩之陪趙青瀾一同用過飯,兩人又在園子里走了一回消食。聽得門房上的人來報說:“兩位縣主已經到了。”衛珩之無心見她們,便往前院書房里去了。趙青瀾前腳剛進了花廳,宜云便挽著德陽進來,一群丫鬟皆在亭外站著,宜云眉眼彎彎笑道:“青瀾妹妹,今日好閑情啊。”
趙青瀾上前挽著她的手,三人各作揖讓了一回便圍著張紅木小圓桌坐下,桌上各色茶點早已擺好了,三人坐著飲茶說笑。
德陽向來是個冷淡的性子,多是趙青瀾和宜云在說話,她只坐在一旁喝茶,間或插幾句話。
借著喝茶的當兒德陽細細瞧了趙青瀾的神色,前次在馬場里,趙青瀾有意無意說的話,心里一時拿捏不住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趙沐瀟答應過她,不會將事情說出去,想來是不會說的。那便是那日她去趙國公府要簪子時,恐怕被她瞧見了……思及此,德陽面色有些白了,那日她原是急了,才會追到那府邸里去。
外頭天氣正好,日光有些逼人,趙青瀾便喚人將那些開得正好的菊花都搬了過來,在花廳里看花賞玩。
宜云見那菊花開得正盛,心里喜歡。趙青瀾見此道:“園里還有幾盆開得好的墨菊,是花匠精心栽培的,姐姐若是喜歡,帶兩盆回去,好欣賞的。”又向著德陽問道,“姐姐可喜歡墨菊?不若也挑兩盆?”德陽搖搖頭,宜云卻是笑著說要親自去挑,趙青瀾便讓幾個丫鬟引著她往那邊園子里去了。
一時花廳里只有兩人坐著,趙青瀾挽著德陽一道進了花廳后的一間屋子,招手使幾個丫鬟都到廊下去候著。兩人坐著,一時倒不知如何開口,趙青瀾一手抹著杯口,正躊躇間,便聽得德陽道:“王妃有什么話直說吧。”
趙青瀾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她,見她容色淡淡,心里反而放開了,道:“縣主性子直爽,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頓了頓,道,“三朝回門那日,我去尋哥哥,好似瞧見了縣主。”
德陽攏緊了手指,眼神也有些波動,趙青瀾見此又道:“哥哥他……”
這邊書房里,衛珩之看了一遍公文,遣人去給趙青瀾傳了個話,便帶著秦然往太子府去了。前腳剛走,趙沐瀟便騎著馬過來了,兩人也未見上。
王爺出門去了,王妃的親哥哥來了。王府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知道王妃在會客,便引著趙沐瀟往那邊花廳過去。因有女客在,丫鬟也不敢貿然將趙沐瀟帶進去,一面引著他在花廳后坐,奉上茶盞,又往前邊花廳里去通稟。這原遣個小丫鬟去通稟一聲也就是了,只是這丫鬟想在王妃跟前多露幾次臉,便自個兒去了。
趙沐瀟剛坐下,便聽得隔壁屋子有人在說話,他原想避開,猛然入耳的聲音卻讓他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