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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珩之揚聲叫外頭的丫鬟備水,待得凈室里水放好了,便有丫鬟進來稟報道:“王爺,水已經放好了。”說著福了福身又向放衣裳的朱漆描金花卉祥云紋柜上去取衣裳。
“你出去吧,日后沒得吩咐,不許隨意出入內室。”衛珩之皺眉道。
那丫鬟面色白了白,福身道了聲是,便退出了內室。
趙青瀾紅唇微彎,步至柜前,見里頭整整齊齊擺著幾套寢衣,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著男子貼身的寢衣,她臉色微紅,取出一套寢衣,轉身放到他手里,催促他快些沐浴去。
衛珩之笑著接過寢衣,將她拉了過來又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凈室去了。
外邊站著的秋嬤嬤見著他往凈室去了,忙用眼神示意兩個丫鬟跟了上去,衛珩之聞得身后腳步聲,皺眉停下步子,“往后還同以前,我不用人到凈室伺候,日后沒得王妃的吩咐,不許隨意出入內室。”他向來不喜人貼身伺候,更何況成了親,自有夫妻間的情趣,又何須這些丫鬟動手。
秋嬤嬤聽了這話便明白了自家王爺的意思,忙讓幾個丫鬟退到門外伺候著。
在內室里邊的趙青瀾以及伺候她換衣裳的花影等人也聽見了這話,蘭書一邊伺候著趙青瀾套上寢衣,一邊低聲笑道:“王爺待咱們姑娘真好。”如今世家里的公子有幾個是不要丫鬟伺候起居的,偏王爺是這樣的,可不就是對姑娘一心一意。
竹畫笑著瞪了她一眼,道:“可要改口了,沒得叫別人說咱們沒規矩。”
蘭書點著頭笑道:“嘿嘿,我這不是一下子改不過來嘛,王爺待咱們王妃真好。”幾個丫鬟溜口打趣,趙青瀾只微抿著唇兒也不理會,任他們說去。
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新換上的領口繡柳葉紋流素緞寢衣,她只覺得有些口干舌燥起來,捧著花影倒來的茶水抿了幾口,才又垂著頭坐在床榻上,晃蕩著兩只白嫩小巧的腳丫子。
想到昨晚看的那本小冊子,那各式各樣的姿勢……她甩了甩頭像只小鴕鳥似的,頭埋得越發深起來,掩在長發下的臉已是窘紅的不行。
不過一會兒,便聽得腳步聲逐漸靠近,她抬起頭瞅了瞅,便見衛珩之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寢衣,因著剛沐浴完,長發發梢微濕,將他微微敞開的胸膛也沾濕了些。她愣愣地瞧著他,平日里看著他清瘦,但目下看來,他并不是看起來那樣清瘦。
見她傻乎乎地直瞅著他,衛珩之薄唇微揚,俯身勾起她一縷長發,放在鼻端嗅了嗅,只覺得清香異常,他不由得伸手勾住她纖細的腰往床榻上倒去。
猝不及防被他一推,趙青瀾青絲披散,仰倒在背面上,她瞧著俯身瞧著她的衛珩之,忙閃身往邊上一滾,滾到了床榻里邊去了。
衛珩之噙著笑,抬手將帷幔放下,也跟著上了榻。窗幔遮住了外頭的燭火,床榻里頭瞬時暗了下來,只有柔柔的光暈氤氳在里頭,平添了幾分旖旎。
趙青瀾背著他側躺著,手中緊緊攥著錦被的一角,心中正是又慌又害羞。
衛珩之瞧著她纖細曼妙的背影,唇角微勾,長臂一撈便將她卷入懷中,趙青瀾緊貼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上,兩人親密地緊挨在一塊。
她嬌挺的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兩人呼吸相融,她長睫微顫,感覺到他的大掌四處游移著,四處點火,越發得燥熱起來。
肩上的衣裳被拉了下來,猛地一涼,便有什么貼了上來,軟軟地熨帖著她細嫩的肩頭。
趙青瀾羞得全身都泛起漂亮的粉紅色,小手無助地揪扯著錦被,衛珩之薄唇抵在她耳鬢邊輕啄了幾下,喑啞道:“裊裊……你知道我等這一日等了多久嗎?”未待她回答,他的手便又一下下地撩.撥起來。
他的嗓音不若平日的清冷,反帶著幾分誘人的低啞,她抬起水眸看著他,眸子里水光瀲滟的,瞧得他眸光越發深幽起來,手上的力氣也大了幾分。
她全身的力氣都像被人抽走了似的,只軟軟地依附著他,小手攀在他肩頭。
翻來覆去的一夜,她腦子再無別的念頭,只覺得自己就如一尾古琴,被他捻來揉去,輕攏慢捻抹復挑,各色指法,挨個兒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