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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誰傷了你?”
想到今日在園中親密相擁的兩個人,薛禹眼神一暗,放在被褥里的掌心不自覺捏緊,胸前已經包扎好的傷口忽地痛了起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只淡淡地道:“不知道。”言畢又合上了眸子。
薛茜縷瞧著他這般模樣,心下雖是疑惑卻也知他此刻并不想說,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薛禹靜靜躺在床上,抬手按在胸前的傷口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頭頂的床幔,許久才閉上眼。
太子妃文妙璇生辰這日,趙青瀾早早地便陪著楊氏往太子府來了。怎么說日后她和太子妃也是妯娌了,況且太子和衛珩之交好,她自是要多捧著太子妃幾分的。
到了太子府,幾個丫鬟婆子便引著兩人往花廳去了,花廳里人還不多,只有太子妃娘家的幾位夫人來得早些,已經陪著太子妃在說話了。
文妙璇含笑坐在上首,她今日穿著一身玫瑰紅織金亮緞纏枝紋撒花褙子,頭上戴著卷須翅三尾點翠銜單滴流蘇鳳釵,容貌端麗,確是溫婉雍容。
坐在文妙璇右側的文芷萱見著趙青瀾進了來,一張俏臉微沉。她今日著一身松花色百蝶穿花的八幅湘裙,烏黑的發絲挽成百合髻,上綴著幾支樣式精巧的簪子,瞧著雖不若文妙璇雍容端莊,卻是自有一番嬌俏之態。
趙青瀾站在廳內方向著文妙璇福了福身,便被她叫起,笑道:“趙姑娘不必多禮,日后可都是一家人了,來,坐我邊上來。”
趙青瀾倒也沒有矯情,福身謝禮后便施施然地坐在文妙璇的左側,卻是堪堪與另一側坐著的文芷萱對上眼神。
她禮貌地朝著文芷萱彎唇笑了笑,文芷萱卻是沒什么表情地撇開了眼故作沒有瞧見。趙青瀾也不在意她這番作態,只是含笑轉過眼去,文芷萱這會兒若是能對她笑出來她才覺得奇怪呢。她心儀衛珩之,如今衛珩之卻是要娶她了,她哪能對她有好臉色呢。
只是這副景狀落入了坐在兩人中間的文妙璇眼里,卻是讓她微微蹙了蹙眉,借著端起茶盞的功夫不著痕跡地看了趙青瀾幾眼。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賓客大都已經到了,聚在花廳里飲茶說著話。趁著換衣裳的空隙,文妙璇將文芷萱帶到了內室。
待換好衣裳,文妙璇將一眾丫鬟都遣了下去,這才瞧著面色不郁的文芷萱道:“阿萱,你究竟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趙青瀾是未來的昭王妃,如今還未成親昭王便已經這般寵著她,昭王又和太子關系匪淺,若是因著此事讓她與趙青瀾生了間隙,被昭王知曉了,太子那邊她要如何和他交待?
文芷萱攏在袖中的拳頭慢慢地收緊,“姐姐要我如何?要我對著她笑嗎?我做不到!”她抬起頭來看著文妙璇,一字一句低聲道,“我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姐姐叫我怎么對她笑?”
文妙璇倒抽了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厲聲低喝道:“阿萱!”
文芷萱不屑地輕笑了下,“我不過是說說,姐姐怕什么?”
“夠了!今日這話我只當我沒有聽見,日后切不可再說這話,姐姐知道你心有不甘,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你又何必執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幾年來,這樣的話她也不知說了幾遍,只是阿萱性子執拗,卻是怎么也聽不進去,白白地耽擱著自己。
說完文妙璇輕嘆了口氣往外走去,外邊賓客盈廳,她也不好在這邊待得太久。
文芷萱僵直地立在那里,半晌才跟著出了房門,卻沒有往花廳去,反倒是往另一條羊腸小徑上走去。
初夏時節,道旁依依垂柳匝地,芳草萋萋,幾樹合歡花開得正盛,一朵接著一朵,像是緋色的云霞映了漫天,異常絢爛。文芷萱步至合歡樹下靜靜地立著,向著小徑那頭看去,不多時,便見一人緩步而來。
衛珩之走了幾步瞧見路旁站著的人,他鳳眸微瞇,隨即面色淡淡地繼續往前走去。
樹下站著的文芷萱見狀愣了愣,忙舉步上前,寬袖微揚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