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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瀾忙急急地甩開衛珩之的手,紅撲著臉站在床榻邊上,一雙素手細細地絞著裙邊。
衛珩之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忍不住勾起,趙青瀾忙嗔了他一眼,示意他正經些。
一旁的太子見這二人旁若無人地調情,他端起丫鬟奉的茶啜飲了一口,坐到一邊的紅漆太師椅上,“唰”一聲打開腰間別著的折扇,戲謔地笑看著兩人。
“見過太子殿下。”趙青瀾朝著笑坐在椅上的太子福了福身。
太子爺“啪”一聲收起了手里搖著的十二折紫檀木扇骨的山水扇,將扇骨斜斜抵在下頜,笑道:“趙姑娘無需多禮,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無需這般多禮。”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趙青瀾又一次不爭氣地紅了臉,心內嘟囔著,這皇室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都這般油嘴滑舌。
衛珩之看了眼太子,問道:“大哥來做什么?”什么時候來不好,偏偏挑這個時候。
太子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眉峰微挑,笑道:“秦然遣了人來告知孤,說你受傷了,孤這不是擔心你嘛,一聽到消息立馬就趕過來瞧你了,倒不成想……”接下來的話太子沒有再說,只是笑覷著他。
他這個弟弟呀,自小性子清冷,也就只有對他這個大哥還有父皇母后之時會有些好臉色,只是如今為了這個趙國公府的小姑娘倒是像變了個性子似的,讓他這個哥哥倒是有些唏噓。
“多謝大哥關心,我很好。”你可以走了,衛珩之笑看著悠閑坐著的太子。
“行,這就下逐客令了。”太子拍了拍手里的折扇站了起身,繞過屏風前,忽又停住了步子,道,“父皇和母后這會子也應該知道了,以父皇的性子這會子恐怕都快要出宮門了。”言畢太子便大步出了內室。
衛珩之聞言一頓,看了看站在屏風前的趙青瀾,眉峰微皺,隨即又無奈地扯了扯唇瓣道:“裊裊,看來今日咱們是不能好好聚聚了。”說完他揚聲喚了秦然,吩咐他準備馬車,一會兒便送趙青瀾回府。
趙青瀾見他長眉微皺,雙唇緊抿,一副耍小孩子脾氣的模樣便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紅唇彎彎,道:“珩之哥哥今日還是好好養傷吧。”今日探病的人可不少了。
衛珩之見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眼見著要走了,趙青瀾不疑有他地走到床榻邊,才剛靠近床榻,她便被衛珩之長臂微伸攬住了纖腰,紅唇也被人堵上了。
她氣惱地捶了眼前人兩下,衛珩之才松開她,笑道:“看你下次還敢再看我笑話。”
秦然方進了房間便聽得他家王爺這句話,他頓了頓腳步,小心地喚道:“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趙青瀾聞言瞪了躺在床上笑得一臉滿足的衛珩之一眼,忙提著裙子往外間走去。
守在外邊廊下的花影見趙青瀾出來忙跟上她一道回了府。
秦然派了幾個護衛暗中跟著趙姑娘回了趙國公府便去向衛珩之覆命了,見衛珩之慵懶地躺在床上,秦然稟報完事情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衛珩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有話便說,你何時也這般婆婆媽媽了。”
秦然默了一瞬,立即開口道:“王爺,您的嘴唇……還是擦一擦吧。”畢竟留著還是不大雅觀。
衛珩之放在被面上的手抬起在薄唇上擦了擦,放在眼前一瞧,骨節分明的指上印著淡淡的殷紅,像是一小團綿軟紅云生在指間,好看極了。
這廂趙青瀾剛回到府里不久,著一身藍色錦袍的皇帝便攜著身著錦繡衣裙的皇后到了昭王府。
眼見著衛珩之面色有些蒼白的躺在床榻上,皇帝有些心疼,面上卻是龍眉一皺,道:“怎地把自己弄得這副狼狽樣子。”
衛珩之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起身,只是道:“兒臣見過父皇母后,望父皇見諒兒臣有傷在身,不能起身行禮。”
皇帝“哼”了一聲,走上前看著他道:“行了,傷成這樣還講究什么虛禮?”這個兒子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三年前他倔得根什么似的,好說歹說都不聽,一意孤行地要往滄州去,好了,一去三年,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受傷了,叫他這個做父皇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皇后也上前步至床榻邊,道:“皇上一聽說你受傷便趕過來了,還帶了許多靈丹妙藥來,王府里若是還缺什么,只管到宮里拿。”這父子倆便是如此,就算是關心對方也不會明著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