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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時分,趙青瀾梳洗了,四人同坐榻上一道說話玩笑,眼見著天色稍稍暗了,趙青瀾正想著吩咐蘭書去廚房備著晚膳,便聽得外門上有丫鬟來報,說是安慶王世子和蔣家公子來了。
趙青瀾吩咐丫鬟將他們請到前邊正院的抱廈內(nèi),又向著陳妙菱幾人笑道:“奕表哥來了呢,恐怕是著緊我慢待了嫂子。”楊珞瑜和蔣蟬衣聞言都笑了。
陳妙菱臉上一紅,伸手輕拍了趙青瀾一下,“你呀,慣會胡說的!”
趙青瀾作勢捂著額頭“哎呀”了一聲,又起身扶著陳妙菱往外邊走去,“咱們還是快些過去吧,免得讓奕表哥和蔣大哥著急了。”
剛至穿堂門前,便見楊皓奕和蔣遇兩人站在檐下說話,一見幾人過來了,笑看著幾個姑娘一道走了過來。
蔣遇瞧著幾人一道走了過來,因著天冷她們都裹著厚厚的披風(fēng)斗篷,帶著兜帽,倒是一時瞧不出相貌來。
只是他還是一眼瞧了出來,穿著那猩猩紅斗篷杳杳而行的是趙青瀾。
趙青瀾正好與身旁的陳妙菱說了句話,笑著抬頭向楊皓奕和蔣遇看來,她雙眸盈盈如波,蔣遇呆了一瞬隨即便低下頭來。
楊皓奕眼見著嬌妻走來,心下掌不住便上前幾步扶住了她,另一邊的趙青瀾見狀笑覷著陳妙菱道:“奕表哥來了。”
楊皓奕笑了笑,握了握陳妙菱的手,“前幾日聽阿瀟說裊裊身子不大好,如今可好些了?”
趙青瀾點點頭笑道:“好多了,多謝奕表哥記掛。”撇過眼去,見蔣遇也步至院中站在蔣蟬衣身邊同她說話,眼兒一轉(zhuǎn),便向著陳妙菱輕聲低語了幾句。
陳妙菱聞言輕笑點了點頭,向著自家夫君道:“咱們到里邊說話吧。”
趙青瀾向前幾步攜了蔣蟬衣一道往里邊去,卻是將楊珞瑜落后一步,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待幾人都進了抱廈內(nèi),蔣遇方才步至楊珞瑜身邊,“郡主近日可好?”
楊珞瑜面色微紅,抬眸瞧著蔣遇斯文俊俏的模樣,微微彎了唇道:“一切都好,蔣大哥呢?”
蔣遇看著才及自己肩膀一般高的姑娘,她身姿纖細(xì)羅裙翩翩,芙蓉面上紅霞漫漫,眸子里不加掩飾的淡淡喜色,實實在在的表明了她對自己是有意的。
其實他也知道的,自定下婚約后,她也曾幾次遣人送了東西到府里,一些是給蟬衣的一些便是給他的。
他如今已與她有了婚約,不久便要成親,實在不該再對其他的姑娘心有其他。只是自那日他拿一捧蓮花誤砸中了趙青瀾,他的腦海里時不時便會出現(xiàn)那日一身青衫碧裙呆呆捂著腦袋看著他的小姑娘。
思及此,蔣遇收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同楊珞瑜說了幾句話便靜靜地站在廊下了。他們現(xiàn)下雖是未婚夫妻,但因著規(guī)矩,也不好多待在一處說話,楊珞瑜只當(dāng)蔣遇是礙著規(guī)矩使然,朝他笑了笑便也往抱廈里去了。
沒一會兒,楊皓奕便扶著陳妙菱出來了,眉眼里盡是溫柔之色。楊珞瑜瞧著自家哥哥嫂子恩愛如此,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羨慕。
送走了幾人,趙青瀾便回了自己院里用晚膳,又問了花影竹畫等人行李物件都置備好了沒有,又看了回書這才睡下了。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又是一年元宵至。
一年之中花燈星火燦爛、繁榮無端的時節(jié)除了中秋節(jié)便是元宵節(jié)了。
趙國公府府邸之中亦是燈火如晝,各色紗綾扎成的花燈掛滿長廊勾檐,□□花燈皆是精致非常。
因著老太太仍是在養(yǎng)病,府中也并未如何歡慶元宵,不過是一家人坐著一起吃了團圓飯。
夜間飯后,趙青瀾沐浴后坐在梳妝臺前,身后的花影拿著軟布給她擦拭濕發(fā)。
趙青瀾今日也累了有些昏昏欲睡,半靠在花影身上,抬起手秀氣地打了個呵欠,眸子里滿是蒙蒙水汽。
花影見此忙加快手上動作給她絞發(fā),竹畫也拿了熏爐過來放在濕發(fā)下給她熏發(fā)。
一番打點梳理過后,趙青瀾已是困倦得很了。丫鬟們早將被窩用暖爐暖好,趙青瀾往床榻走去,方要上榻便見蘭書走了進來,喚了聲“姑娘”,背著只手在身后,面上盡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