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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不一會兒便聽得外邊傳來喧鬧之聲,眾人一時都被吸引了往院外看去。
身著一身大紅新郎服的楊皓奕牽著身著大紅鸞鳳嫁衣的陳妙菱走了進來,見一大群人侯在廊上,他愣了愣才笑道:“怪道方才外邊不見人,原來都往這里來了。”
廊下站著的公子哥們轟然大笑,就要擁上前去,幾個喜娘見了忙笑著攔道:“各位公子,先讓新人揭喜帕子喝合巹酒吧。可別誤了好時辰。”
“成,那咱們就先等等。”
眼見著新人進了新房,全福太太說了贊詞,楊皓奕便拿起稈稱挑起了喜帕露出陳妙菱一張羞澀微垂的俏臉,他心里一動,拿起桌上的兩只酒杯,遞給她,二人剛喝過合巹酒,便聽得外邊眾人起哄道:“好!”
原是一干人都擠到了房門處,趙青瀾本來也想過去湊個熱鬧,見著薛禹也在那邊便歇了這心思,只和蔣蟬衣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看著。
房里眾人鬧騰的厲害,陳妙菱一張臉已是紅透了,羞得埋在楊皓奕懷里不肯抬起頭來,還是有人不依,要再鬧騰陣子。
正起哄著,便聽得小廝來報,說是前邊開宴了,請大家都快些過去吧。眾人聽了便都往門外退去,楊珞瑜擔心自家哥哥嫂子因此方才也往前湊了湊,這會子眾人都往后退,她被擠得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摔倒了。
她驚呼一聲閉上了眼睛,卻感覺到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身子,她睜開眼睛,便見著蔣遇俊朗的眉眼在眼前放大。
蔣遇扶穩了她的身子,才松開雙手輕聲道了一句抱歉。楊珞瑜臉上微紅,沖他笑著搖了搖頭。
見她笑得大方,蔣遇反倒愣了下,也沖她笑了笑。從前他倒是未曾注意過,如今瞧著她笑起來的模樣真真好看。
趙青瀾在那邊站著,自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抿彎唇笑了,輕聲向蔣蟬衣道:“蟬衣,你瞧那邊。”
蔣蟬衣順著她尖尖下巴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家哥哥和楊姐姐正站在一邊說話,兩人瞧著登對極了。
日子過得也快,眼看著就到了年下,如今天兒冷,趙青瀾成日里窩在房里,自個兒彈琴習字畫畫,時常大姐姐也過來,兩人一道說話繡花兒,感情倒是越發好了。
自上回的事情之后,大姐姐便沒再和趙瑤月有什么往來了,但她卻聽說趙瑤月時常和薛家姑娘一道出去,二人瞧著倒是親厚得很。
趙青瀾對此倒覺得很正常,趙瑤月和薛禹遲早要勾搭上的,她如今巴結著薛茜縷,和她處得好些,也是正常。只是以薛禹的家世,他們薛府怎么也不可能同意他這娶趙瑤月做正妻的,至多也不過是個妾侍。
只是不知,那趙瑤月是不是甘心做一個妾侍。想到此,趙青瀾倒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她對看趙瑤月的熱鬧可是喜歡得很。
趙玉桐見她繡著帕子突然便彎唇笑了起來,有些疑惑地問道:“三妹妹,你在笑什么?”
趙青瀾笑著看向她,道:“我想起了前幾日蘭書在院里踩著雪摔了一跤的事兒呢。”那一跤摔得著實滑稽,整個人坐在了雪堆里頭,落了滿身的雪。
那日趙玉桐也是在的,想到了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蘭書正在一旁的熏籠里添炭火,眼見著兩個姑娘又拿起那日的事情說笑,她撥了撥炭火蓋上熏籠蓋子,跺了跺腳道:“姑娘,可別再說這事了,奴婢都要沒臉見人了。”
這話一出,不僅是趙青瀾和趙玉桐,就連竹畫和花影也都笑了起來。
午間時分,趙玉桐便回了文荷院。趙青瀾用過午飯在屋內走了走消消食,便倚在窗下的美人榻上看書。
如今天短,午間不著覺,若是這一睡,晚上便睡不著了。因此她也不敢睡,只是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正看得有味,纖指翻過一頁書,便聽得外邊傳來些許喧鬧的聲音,正要開口問是怎么了,就見得一貫沉穩的竹畫也帶著笑匆匆走了進來,趙青瀾甚少見竹畫這副樣子,便問道:“怎么了?這般開心?”
竹畫笑著道:“姑娘,是昭王殿下送了禮來給姑娘呢!”
趙青瀾聞言翻書的手一頓,平放下手中的書露出一張嬌俏的臉微訝地看向立在面前的竹畫道:“你說衛珩之?”
趙青瀾在她們面前一向都是直喚衛珩之的名字的,因此她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是啊,東西夫人已經讓人擺在耳房里了,姑娘快去瞧瞧吧。”
趙青瀾掀了被子坐了起來,嘴角微翹道:“什么好東西這般催著我看去?”
竹畫伺候她穿上鞋子,又拿了件銀白底色翠紋織錦羽緞斗篷披到她肩上,將繩結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