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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了蔣夫人,趙青瀾便和蔣蟬衣回到她的院子里去了。二人膩在院子里說了會兒話,蔣蟬衣便閑不下來地拉著幾個丫鬟和趙青瀾在院子里玩起了躲貓貓。
趙青瀾躲在廊檐后躲得好好地,沒意料到會被人從后邊敲了一下,倒是實實地嚇了一跳。愣愣地往后看去,卻是蔣遇……以及他手上的兇器——一捧蓮花。
“抱歉,趙姑娘,我還以為是蟬衣。”蔣遇反應(yīng)過來,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頗為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趙青瀾見他一臉錯愕就知道他應(yīng)該是認(rèn)錯人了。她和蟬衣身量差不多,加之她又是貓著腰躲在這廊檐后的,也難怪蔣遇會認(rèn)錯。
“沒事,蔣公子。”她撫了撫發(fā)鬢笑吟吟地道。
蔣蟬衣也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忙提起裙角跑了過來,指著自家哥哥捂著嘴笑道:“哥哥,你怎么也不看清楚了再動手,看吧,打錯人了吧。”
蔣遇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面上還帶著些許尷尬之色,順手拍了拍笑得捂著肚子的蔣蟬衣的發(fā)頂。
還沒拍到,蔣蟬衣已經(jīng)先一步機(jī)靈地避開了,她往邊上躲了幾步,兩手抓著趙青瀾的手臂,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個腦袋朝蔣遇做了個鬼臉。
蔣遇無奈地朝趙青瀾歉意地笑了笑,移了幾步將手里的紅蓮花苞遞給了站在一邊忍著笑的尋春,道:“將這花好好地養(yǎng)在水里。”
尋春福了福身,接過了一捧紅蓮,向房內(nèi)走去了。這邊蔣蟬衣也拉著趙青瀾往房里走去,還回身朝著站在院中的蔣遇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
蔣遇見了不禁撫額低嘆了一聲,當(dāng)年那個把他當(dāng)神明一樣崇拜的妹妹到底哪里去了?
他們?nèi)缃竦哪昙o(jì),男女有別,實在不適合呆在一處。蔣蟬衣也是知道這點才拉著趙青瀾進(jìn)了房去。蔣遇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也未做停留,轉(zhuǎn)身出了院子。
杜川正在院門外等著,就見自家少爺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說高興吧,不太像,哪有人高興的時候還皺眉的?說不高興吧,可是那眼神分明是看起來很開心的……
這不過一會兒的時候,怎么少爺就變成這樣子了?不過他也沒膽子問。
蔣遇腳下步子不停,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湖綠衣裙小姑娘芙蓉面上錯愕的表情,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水盈盈的眸子微微睜大。想著面上竟是不由得紅了幾分。
趙青瀾坐在八仙桌前喝著茉莉花茶,小小的茉莉花瓣被熱水沖得在白瓷的杯子里飄飄悠悠,散發(fā)出淡淡的清香,甚是怡人。
她瞅了眼笑得合不攏嘴的蔣蟬衣,沒好氣地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可是待你受過,你還笑得這般。”
蔣蟬衣使勁忍住笑,憋得一雙眼兒都泛紅了,幾滴淚珠掛在眼角上。她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濕潤,道:“哈哈!裊裊,你方才瞧見我哥哥的神色沒有,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他這般表情了。”
趙青瀾頗為無奈地捏了捏她腮旁的軟肉,道:“哎,你說,當(dāng)年那個成日里把自家哥哥的好掛在嘴邊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這樣了?”不得不說的是,當(dāng)初趙青瀾和蔣蟬衣剛熟識的時候,蔣蟬衣成日里說的就是她哥哥這樣,她哥哥那樣的,如今卻是個愛看哥哥笑話的。真的是女大十八變啊。
蔣蟬衣嘟了嘟嘴道:“我還記得我當(dāng)初還說要你做我嫂子呢。”
“得,小祖宗,這話你可別亂說。”趙青瀾用手蓋在她唇上笑著道。
蔣蟬衣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表示知道,又拿下了趙青瀾掩在她嘴上的手,道:“我不會出去亂說的,我現(xiàn)在長大了,才不會不知道輕重呢。”說著又拍了拍胸脯。
趙青瀾見她這副樣子,卻是被戳中了笑點,直笑得趴在了桌上。
兩個小姑娘待在房里笑鬧了好一陣子,趙青瀾也便在蔣府這邊用了午膳。
午間休憩了一陣子,眼見著日光漸漸偏移了,尋春、花影便進(jìn)來喚醒二人,伺候兩人梳洗。夏日里,人難免貪睡,但若是睡得時辰長了,夜間又難以成眠,倒是主次顛倒了。因此這會兒只是略睡片刻,養(yǎng)養(yǎng)神。
趙青瀾被喚醒的時候還迷蒙著眼,掙扎著坐起身,披衣靸鞋下了床,就著花影手里捧著的水洗了把臉,才覺得人清醒了些。
“姑娘,夫人出門前叮囑了奴婢讓您早些回去,可別貪著玩誤了時辰。”花影將手中的殘水遞給了身后的小丫鬟,在一邊的清水盆里凈了手,這才走到趙青瀾身后為她挽發(fā)。
“你去備車吧。”趙青瀾應(yīng)了一聲,不疑有他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