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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妮子嘴上就是沒個把門,說話總不著調,明知她們姑娘和二姑娘不對付,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蘭書也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偷覷了眼趙青瀾,忙閉嘴不再說話。
趙青瀾倒沒有為了這個不開心,只是想到趙瑤月整日里擺著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膩味。
“蟬衣邀我后日去蔣府玩,她在家里想必也待得悶得慌。”趙青瀾又捏起那帖子看了看笑著說道。
“這倒是正好,姑娘這兩日不是也覺著悶得慌嗎?”花影接著說道。
“是啊。”趙青瀾答了聲,又坐到那美人榻上拿起方才還沒有繡好的荷包接著繡。大半已經繡好了,只剩最后一點了。
不過,繡好了問題也來了。她要怎么把這荷包送給衛珩之呢?總不能讓小白直接叼著去昭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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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趙青瀾起了個大早,特意陪著自家阿娘和阿爹在衾紗院用過了早點才準備去蔣府。
“車都備好了嗎?多帶幾個護衛去。”楊氏拿著絹帕拭了拭嘴角說道。
趙青瀾也放下手里捏著的瓷白勺子,笑著道:“阿娘,我只是去蔣府,又不是去哪里,帶這么多護衛做什么。”
楊氏聞言沒好氣地伸手敲了敲她玉白的前額,道:“姑娘家出門多帶個人總是沒錯的。”說完看了看她頭上的發飾,皺了皺眉又道,“我前些日子給你置備的那套蕉葉碧玲瓏翡翠怎地都沒見你用?”
看著趙青瀾無辜水靈的眸子,楊氏不禁搖了搖頭。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最是清楚的。置辦了這么多東西,也難得看她用上。依她來看,姑娘家現在正是長得好顏色,正是該多費些心思在梳妝打扮上。她倒好,成日里素面朝天的。
趙青瀾瞅著自家阿娘有些生氣的樣子,忙上前摟著她撒嬌道:“阿娘,我只是去蟬衣那里玩兒,又不是去哪里賞花看戲的。不用戴那些東西,戴著怪累人的。”
她其實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不是什么重要場合,也不必費這么多心思梳妝,沒得累人。
“就你理由多。”楊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她的額頭,“素琴,去把那云腳珍珠卷的頭面拿來。
趙青瀾乖巧地坐在一邊讓阿娘給她簪上簪子,她這會兒可不敢再有異議,不然阿娘今日說不定就不讓她走了。
待這般收拾了一番,楊氏才滿意地一揮手讓她離開了。坐在馬車上,趙青瀾撫了撫頭上的簪子,抿唇笑了笑,倒也沒再把它拿下來。
到了蔣府,蔣蟬衣已經在馬車停放的角門處等著了。待見到趙青瀾扶著花影的手下了馬車,蔣蟬衣立時上前挽住她的手,道:“裊裊,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一旁來迎接的嬤嬤聽了她這話,心里咯噔一聲,自家姑娘也太……怎地就這么說出來了,這不是說趙三姑娘是故意來得晚嗎。
趙青瀾抿唇笑了笑,道:“出來時陪我阿娘說了幾句話,倒是不意來晚了。”蔣蟬衣的性子她清楚得很,自是不會誤會她的話。
那嬤嬤見趙青瀾和自家姑娘有說有笑地往主院走了,這才松了口氣。她家姑娘的性子實在太跳脫了,倒是沒想到會和這看起來性子大方溫和的趙家三姑娘處得這般好。
趙青瀾先和蔣蟬衣到主院拜見了蔣夫人,略說了幾句話,這才和蔣蟬衣去了她的院子。
見兩個年歲差不多的小姑娘攜手走了,蔣夫人抬手端起一旁的茶盞,啜了一口,淡淡出聲道:“和嘉郡主教養果真好,你瞧瞧人家,再看看蟬衣,哎……”她自認對女兒的教養嚴格,卻不知為什么這女兒總是這般性子跳脫,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讓人頭疼。
侍立一旁的嬤嬤接過她喝過的茶盞,說道:“夫人說哪里的話,咱們姑娘雖說性子孩子氣了些,但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更何況,咱們遇哥兒可是個好的,不過是個人性子罷了。”
想到自己光風霽月、溫文爾雅的兒子,蔣夫人的眉頭這才舒展了,嘆了口氣道:“說起來又是一樁頭疼事,前些日子讓你撥給遇哥兒院里那兩個丫鬟,如今怎么樣了?”
兒子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到了該知人事的時候了,偏偏這兒子也倔得很,她早先配在他房里的丫鬟,說是伺候的丫鬟,但若是得了主子的意,收了做通房也就是了。現下哪家里的公子哥還沒兩個通房的。他倒好,愣是一個也沒碰過。
她只當是兒子用慣了那些丫鬟,不想收為通房。前些日子她又特體尋了幾個模樣身材都出挑的丫鬟過去。
“哥兒他一個也沒碰過。”嬤嬤遲疑了一下才老實低聲地說道。
“什么?”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蔣夫人剛松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你去把遇哥兒喚來,我有話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