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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離發問，石磊抬頭道：“我想匈奴之所以遲遲沒有進攻，一則是沒有摸清我們的虛實，二來他們在等機會，等我們放松警惕。所以我們一方面增援上谷，另一方面將各地備用軍都調到此地，與匈奴形成對峙，至少不能在兵力上差太多。”

“增援上谷沒問題，可調兵來此干什么？”

“大帥，此時敵暗我明，與我軍不利，我們大舉聚兵于此就是要給對方一種錯覺，讓他們以為我們要與他們再此決一死戰。同時沒有了兵力上的懸殊也可以給敵人一種威脅，讓其隱藏的十萬主力不敢輕舉妄動，要讓他們明白，只要這十萬主力敢動，那么眼前的二十萬匈奴兵就是我們盤中餐。”

“不錯，這樣一來這十萬主力的確不敢輕舉妄動，可我們也不敢輕易開戰，如此僵持下去恐怕朝堂之上會有怨言。”不知不覺間連王離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將石磊當作同級之人，此刻與其商量戰術竟然沒有絲毫的不妥之感。

石磊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承蒙大帥知遇之恩，石磊無以為報，今日特來送大帥一項天大功勞。”

“哦？”王離承認先前石磊所言的確對他大有幫助，可這也僅僅只是防守，只能保證無錯，可不能有功啊。

石磊見王離懷疑的神色，自是知道王離在擔心什么，于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雙手呈上，“大帥，這是屬下從一名匈奴人身上搜到的，是他家女人來的信。”

王離有些詫異的接過信，匈奴人并沒有獨立的文字，而是簡單的照搬了中原的文字略加修改，所以并不難認。王離細細看了幾遍，并沒有現有什么異常。

“這是一封普通的家書，有何不妥？”

石磊一拱手，躬下身去。“大帥，信中說她兩個哥哥都被頭曼征召入伍，連她們未成年的兒子都被臨時招進了王城衛隊。”

“這又能說明什么？”王離不覺的這有什？在他看來戰時臨時抽調壯丁充兵是很正常的事，以前的六國和秦國都這么做過。

“難道大帥不覺得這已經說明匈奴人的兵力已經非常窘迫了，后方極為空虛，連少年都要征召入伍。”

王離聽出韓信話中的意思了，沉思了一會兒，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遣軍直插匈奴后方，前后夾擊？”

石磊欠了欠身，略微休整了王離的話。“大帥，卑職的想法是直撲頭曼城。”

王離身軀一震，愕然看向石磊，許久才緩緩說道：“此舉太過于冒險。若要攻打頭曼城，必須穿過大漠，大漠中變化萬端，我們北軍又沒有在大漠中作戰的經驗，稍有不慎便會整軍葬身沙海。還有，長途奔襲畢竟輕兵前往，糧草補給必不能多帶，一旦時間估計出錯，大軍糧草斷絕，恐怕就算到了頭曼城也毫無戰力了。”

石磊面色如常，只是淡淡說道：“大帥，戰爭本來就是賭博，哪有不冒風險就能取得勝利的。難道大帥還有更好的取勝之法嗎？大帥可知關中各地已是盜賊四起，如今的我們耗不起，只能險中求勝，速戰速決。而且只要安排的妥當，在軍中找尋熟悉大漠的士卒作為向導，我們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石磊說這些話并不是沒有依據的，當初衛青和霍去病就曾穿過大漠直擊龍城，石磊相信當初他們能做到，自己這個有著兩千多年的經驗的現代人也一樣可以做到。

見王離已經心動，石磊又一步向前，勸道：“大帥，屬下只要五千精兵為偏師，若是敗了，不過是損失五千余人而已，對大軍成敗并無影響，而且還能讓匈奴人顧慮后方，不敢傾力向前。可若是得手的話……”

石磊說道這里忽然頓住，他知道王離是聰明人，后面的話不言而喻了。

王離果然心動，石磊說的那種可能確實對他誘惑極大，要知道頭曼城是匈奴人的龍城，若被秦軍攻陷，那對匈奴心理上絕對是重大打擊，同時也會讓王離名利雙收，以大破匈奴王城的功績，他王離完全可以恢復其祖上的殊榮，而且也可借此牢牢掌握九原軍，要知道就算蒙恬在時也只是將匈奴趕走而已，并未觸碰匈奴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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