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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何謂之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癁閭b者，要有為天地立心，為萬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胸襟與抱負(fù)，而不是爾等這樣不問緣由，憑一時之義氣，提三尺青鋒，血賤五步。可笑的是這種江湖義氣卻被你等標(biāo)榜為俠，這真是荒謬至極，可笑至極?！?

劍客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流出的血都沒去擦一下，他愣愣地望著石磊，今天的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自己信奉了一生的俠義在他人眼中竟如此的不堪，一時間信仰的丟失甚至讓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看到那劍客面如死灰，石磊心中也有些不忍，不過重癥需猛藥，要徹底讓他信服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既然我已經(jīng)說了那么多了，也不怕再告訴你一點(diǎn)，記住，你們這類游離于帝王控制的人是亂法之源，你們自以為俠道的殺人，然后一走了之，將爛攤子就給官府，這是不會被朝堂所容忍的，早晚必有大禍?！笔诘恼Z氣貯定，事實(shí)上歷史上確實(shí)有很多朝廷出兵剿滅游俠的記載。

劍客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恐懼，這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所有游俠。難怪這么多年，俠者受到擠壓，許多人開始向世族靠近，甚至為之爪牙?？墒亲约河帜茏鍪裁?，可笑啊。

這么多年的堅持，一切都是錯的，都錯了。心中的信念一朝崩塌，其打擊甚于任何事，悲哀莫大于心死，這足以讓一個智者心如死灰，從此如行尸走肉，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劍客，一個游俠。

“噗?！彼僖踩滩蛔×耍豢邗r血噴出，蹬蹬蹬的一連后退好幾步，直到退到桌邊，才勉強(qiáng)停住。

臉色煞白，雙眼早已沒有先前的神色，暗淡無光，死氣彌漫，口中喃喃道：“我錯了，錯了，一直都是錯的?！?

“少年，如此行事有些過了吧，你這一番話直接毀掉他一生的信戀，從此他人雖未死，但心已死。”

不知什么時候，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出現(xiàn)在了酒肆門口，剛才的話就是這位老者說的。

石磊看向老者，來人雖須發(fā)皆白，卻絲毫沒有遲暮之人該有的遲暮之氣，反而給人一種生機(jī)勃勃的感覺，雙眼炯炯有神，散發(fā)著睿智的光芒。

高手！這是老者給石磊的第一感覺，前世正是憑著這近乎bug的直覺，他才在一次次的任務(wù)中活了下來，石磊跟這老者一對視，他就有一種被狙擊手盯上的感覺，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老先生說笑了，小子只不過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石磊對老人拱手行禮道，“至于老先生說小子毀了他的信戀，這老先生可冤枉了小子，一個人如果信戀堅定又怎可能輕易被毀，如果信戀無錯，又怎會聽信小子我之言。”石磊不坑不悲，答話全無漏洞卻又將自己摘了個干凈。

“少年倒是有一幅好口才，不知是哪位高人*出如此高徒？”

“老先生謬贊，小子只是一山野粗人，并無高人相授。”

這些話老者自然不信，只以為是哪位高人不愿弟子借用其名號行走于世間罷了。“既然少年你不愿說那老朽也就不過問了，只不過這位游俠你打算怎么辦？”

“這得靠他自己，自己過不了這坎，他一輩子就算完了，小子也無能為力?！笔诳粗莿?，石磊突然有些不忍，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他知道這種打擊常人是難以承受的，要是抗不過去，或許就會有性命之危。當(dāng)然若是扛過去了，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不知老先生可有挽救之法？”石磊望向老者，真心誠意的詢問，他確實(shí)覺得自己話說的有點(diǎn)過重了，也不想一代劍客就這么行尸走肉般的活著。

“此乃心傷，心已死，老朽亦無良方?！崩险咦屑?xì)的審視了下那劍客，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心已死，心已死……，石磊默默地在心里念到這句話，猛然腦海劃過一道閃電，

石磊起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劍，走到劍客身邊，將劍插回劍鞘。

石磊淡淡地聲音在劍客耳邊響起，“你輸了，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劍客喃喃自語，不管秦峰。

見他不為所動，石磊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俠道在古代游俠心中的分量，看來不下重藥是不行了。

“哼，你想毀約嗎？你不是自詡俠嗎？怎么現(xiàn)在連做人最基本的守諾都做不到了？就這樣還自詡為俠，現(xiàn)在你不僅與為國為民的大俠相差甚遠(yuǎn)，就連小俠都不能算了。”石磊一改先前的和善，語氣中充滿了蔑視和諷刺。

劍客霍然抬頭，滿懷憤怒的雙眼望著石磊，一字一頓的說到：“誰說的，我白廣季認(rèn)輸，也輸?shù)闷?，從今天起，我白廣的命就是你的了。”

“哈哈哈，這就對了。其實(shí)俠在心中，何必在意那么多，無論大俠小俠都可為俠，只要有自己的為人處事底線即可，世上大俠甚少，但小俠可多啊?！?

今日有幸認(rèn)識白兄，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小二，二樓雅間擺上一桌上好的酒菜?！笔谝贿厰v扶著白廣一邊對小二吩咐到。

“老前輩，小子略備薄酒，不知老先生是否屈尊？”

“好啊?！崩险咚斓拇饝?yīng)了。這下輪到石磊吃驚了，不是高手都應(yīng)有高手的風(fēng)格嗎，自己只不過隨口那么一說，怎么就直接答應(yīng)了呢！不是應(yīng)該拒絕，然后揚(yáng)袖而去嗎？這么不安套路來啊。石磊滿腹無語。

三人步入二樓的雅間，席間推盤換盞，白廣剛剛因刺激受了內(nèi)傷，臉色還是有點(diǎn)蒼白，不過明顯好了許多。不過一時間還沒有恢復(fù)過來，對石磊始終有點(diǎn)排斥，畢竟自己信奉了一生的信條就是被石磊破掉的，而且自己還將自己輸給了石磊，雖然他內(nèi)心承認(rèn)石磊說的是有些道理，可一時還是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