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轆轤跟我身后，扔下一份禮物，手里還攥著一份，恨天高罵道：

“王八羔子！竟特么的惹事兒，我和你老姑早早晚晚得讓你霍霍死，手里啥玩意？撂下啊！”

轆轤擤擤鼻涕，搖頭道：

“別喊了，聽著怪難受的，不就想多掙點賠償嘛，警察又不過來查房，這事兒算我的，肯定不能叫你吃虧，這是給小孬的，我哥買的，你別不知好歹昂。”

看樣子，小轆轤說中他的心事，覺得不大好意思，辯解道：

“木挨過打根本不懂，這么一哼哼，比止痛藥強，相當有效，走吧，走吧，我倆打完這一瓶子就出院?！?

我得整兩句，人都來了，錢也花了，不差幾句唾沫：

“好好養兩天，我估計你這個妻侄，能給你整明白，別尋思多了，要是早早出院，誰給你報銷啊，是吧？”

病房里的來蘇水味道，讓我一下子想起幾乎中斷的記憶，我們不怕死，老大說過，我們這種人，必須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掏出香煙，沒點，打算到病房外面透透氣，轆轤剛要去看小孬，遇到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嬉皮笑臉道：

“大成哥，咋滴啦？帶姑娘墮胎?。縿e瞪我，哎，那誰，我哥杵那兒呢，還能認識吧？”

大成過來，拍打我兩下，挺熱情的：

“嗬！大人啦！這多少年沒見啦？那時候你才多點，跟大賴哥屁股后邊，還要我給你提供帶色服務，別走，我去看個哥們，馬上出來，咱喝一氣，別走啊！”

老家有句土話，“堯王城，地面窄，去了親戚就是客?！?

他那個旅館，是祖傳的，我小時候常陪大賴他們過去，人家是去臨陣磨槍，我是學習生理衛生，可以這么說，春風旅館就是我那啥的啟蒙！

我那時候混賬，有個剛過來的小妞不懂人事兒，年齡也不大，長啥樣忘了，挺俊的，和我玩的不賴，我從胯下不多的毛發中，薅了一根跟她打賭：

“小雪，跟你打賭唄，我這根頭發自來卷，你要是給我捋直了，這輩子我就聽你一個人的，大賴都不好使?！?

小雪挺開心，拽了半天一松手，還特么彎彎曲曲的，就把它含到嘴里，用唾沫搗鼓濕了……大成在一邊，把所有人喊來看熱鬧，這事整的，小雪惱了，發誓這輩子不理我！

不旋踵，轆轤出來，聽說有酒喝，這小子打算給我做扈從，趕都趕不走。

大成出來，摟著我，在醫院門口，打了個面的，直奔八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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