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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對皇姐的關心皇姐心領了,既然此事母后和眾位大臣已經敲定,陛下就不要在這件事上勞心了,皇姐也愿意嫁去高句麗。”元攸研面色陡然變得冰冷下來,今日元子釗對她表現出來的有悖人倫的情感她斷然是無法接受的。
“我知道皇姐心里怎么想的,不過這件事朕不可能讓他們這么容易主宰的。”元子釗還顯稚嫩的臉頰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其實在他心中一直掩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關乎他真實身世的秘密。
望著元子釗遠去的背影,元攸研嬌軀微微一顫,她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寵溺的弟弟是那么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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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蕭毅一行終于抵達京洛,迎接他們的規格極高,顯然,胡太后已經徹底接受了蕭正雅梁國公主的身份,這也就相當于北朝燕國承認了南朝梁國的正統地位。
距離燕國天子元子釗的成人冠禮還有兩個月,這期間蕭正雅被安置在京洛城西的一座豪華莊園內,胡太后還從宮中調撥了數十宮女過來以供差遣。
這日傍晚,卻是蕭毅得到了胡太后的宣召
蕭毅來到胡太后所居的長生殿,第一次見到了這位實際意義上掌控著北方帝國的奇女子。
胡太后的年紀并不算大,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出頭,雖然其姿色并不十分出眾,端正的五官卻是極為耐看,但是由于其長期身居上位,渾身上下卻是流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氣質。
當看到蕭毅的面容之后,胡太后的眸間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異彩,很快又被其深邃的目光掩蓋了下來。
“我聽劉騰說你此行不打算回梁國了?”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蕭毅,胡太后話語平靜道。
“蕭毅久慕北朝之治世,一直心向往之,如今有機會護送公主來到貴國,便想留在貴國效力。”蕭毅當即回答道。要留在北朝的事情蕭毅已經私下里與劉騰提起過,劉騰當時想都沒想便答應了,胡太后在這個時候單獨召見蕭毅也是劉騰第一時間替蕭毅在胡太后面前陳說。
“你且先起來。”胡太后并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淡淡道。
“謝太后。”蕭毅緩緩站起身,朝胡太后示意的位置坐了過去。
“你若是真心想要留下來并不無可,只是你乃此次梁國的遣婚使,這件事恐怕還需經過你主的同意吧?”胡太后道。
“太后放心,我在梁國并無官職在身,此次擔任遣婚使也是因為與公主有些淵源,這一路之事也都是王大人他們做主的。”蕭毅笑著解釋道。
胡太后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哀家也沒什么可難為你的,聽劉騰說你可是詩詞曲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劉大人謬贊了。”蕭毅沒想到胡太后竟然這么好說話,但是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胡太后既然會單獨召見自己自然是劉騰起到的作用。
“哀家平日正好也喜愛聽曲,今晚正好閑來無事,不如你就替哀家彈奏兩曲,如何?”胡太后道。
蕭毅豈敢拒絕,當即道:“既然太后想聽,那草民只得獻丑了。”蕭毅說話間已有侍女搬來了古琴。
蕭毅凝神聚思片刻,方才點撥指尖,一曲悠揚的梅花三弄頓時響徹長生殿上空。
良久,一曲奏閉,蕭毅突然離開座位,當即跪在地上,泣聲道:“草民犯了欺君之罪,還請太后恕罪。”
胡太后正沉溺于蕭毅悠揚的琴聲中,哪曾想蕭毅竟會突然跪地告罪。
“你有何罪?”胡太后疑惑道。
“草民在自己的身份上欺騙了太后。”蕭毅道。
“你有何身份?”胡太后微微鄒了鄒眉頭,疑惑道。
“草民原名乃是蕭義宣,蕭義符乃是我兄長。”蕭毅伏地痛哭道。
胡太后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一變,竟瞬間站起身道:“你……你是說你是前齊廢帝蕭義宣?你還活著?”
“仰仗太后恩德,義宣死里逃生,茍延殘活。”蕭毅道。
胡太后沉吟了片刻后揮了揮手道:“能在那樣的境地活下來,也是你的造化,哀家可沒幫上你何忙。”胡太后竟然沒有懷疑蕭毅所說之語的真實性,淡淡道。
“伏乞太后恕罪。”蕭毅道。
“難怪你不想再回到南朝去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只是你又是通過什么方式坐上這遣婚使位置的呢?”此時胡太后心中確實有太多的疑惑。
“請聽我為您細細道來。”蕭毅當即把自己的經歷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包括幼時救過蕭正雅之事也一并說給了胡太后,聽完蕭毅的經歷胡太后也不由嘖嘖稱奇。
“原來如此,你既曾為前齊天子此番莫非也是想向你那哥哥一樣試圖說服我出兵伐梁,助你復位嗎?”胡太后道。
蕭毅搖了搖頭道:“那天子之位本就不屬于我,當初乃是蕭繼將我推上去的,對這個位置我本沒有覬覦之心,如今梁國已定,即便是太后真的而愿意發兵援助也無可奈何了。”
胡太后滿意的看了看蕭毅道:“你能將此事看的這么透徹哀家甚感欣慰,你放心吧,我大燕雖不能助你復位,但是保你一生富貴榮華還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