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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若有進(jìn)展我會讓晴兒與你們聯(lián)系的,還望陛下珍重。”蕭靈君充滿關(guān)切的朝蕭毅望了望道。
“姑母同樣。”此時眾人已到門前,蕭毅便停下了腳步,由林岳將蕭靈君主仆二人送了出去。
傍晚,林岳返回,只見他一手提著酒水,另一手拎著干切牛肉和醬肘推門而入,見到蕭毅后徑自將酒水朝蕭毅拋了過去。
蕭毅輕松接過拋來的酒壇,徑自拍開封泥,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好酒!”蕭毅抱著酒壇猛灌一口,酣暢淋漓道。
“三十年鶴鳴軒,比不上太清液!”林岳笑道。
“這鶴鳴軒雖不比太清液,可名氣卻絲毫不再太清液之下,乃是各大門閥士族家中常備之酒,尋常人家可很難喝到!”蕭毅笑道。
“哈哈!可能我是前段日子在姑孰喝太清液把這胃口喝刁了。”林岳朗聲一笑,抓起手中那壇酒,同樣猛灌一口。
“自從姑孰逃出,很久沒有像這樣痛快了。”蕭毅抓起桌案上的牛肉,大口嚼道。
“想不到陛下如今還能保持如此曠達(dá),真是難得。”林岳將酒壇朝蕭毅手中酒壇輕輕一碰,笑道。他自然不知道蕭毅對自己的這身份本就覺來的莫名其妙,皇帝也好,庶民也罷,對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蕭毅來說只不過又換了一種活法。
“世人皆羨富貴權(quán)勢,殊不知個中甘苦險惡!”蕭毅笑道。
“如此說來陛下好像對興復(fù)祖業(yè)并無太大興趣?”林岳疑惑道。
“興復(fù)祖業(yè)?這大齊江山何曾真正興盛過,晉篡魏,宋繼晉,齊代宋,皆不過偏安一隅,茍延殘喘罷了,想那北朝元氏,本一朔漠雜胡,卻得以問鼎下,逐鹿中原,終成霸主,可憐我堂堂華夏正統(tǒng),卻不得不衣冠南渡,委曲求全,又何來興盛之說?”蕭毅冷笑道。
林岳面色不由一凝,停下手中動作道:“聽陛下之言,這志向可不止在齊?”
蕭毅微微一笑,猛灌一口酒水,卻是不置可否。
“其實在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蕭毅突然轉(zhuǎn)問道。
“我想陛下一定是想問在下為何要這般幫你吧?”林岳笑道。
“不知道林兄可愿意解決我心中疑惑?”蕭毅問道。
“其實說起來我與陛下卻有相似之處。”林岳苦笑道。
“如我所記不錯,林兄曾說自己乃是凌霄劍宗的弟子,不知這其中有何故事?”蕭毅頗感興趣道。
“我在身份上確是沒有隱瞞過你,我之所以幫你也的確是因為蕭義符近臣華文榮所托,二十年前,凌霄劍宗乃是蜀中名門大派,擁有弟子上千,由于我劍宗弟子多以行俠仗義,除暴安民為己任,在蜀中百姓中擁有崇高的威望,齊武帝升平三年,氐族李氏作亂,勾結(jié)北燕妄圖割裂蜀中,這一情報被宗主獲悉,為了讓蜀中百姓免于兵禍,宗主親自帶領(lǐng)我劍宗高手于秦州地界伏擊準(zhǔn)備與燕國使臣簽訂協(xié)議的李擇,卻不想早已落入對方圈套,縱然宗主等人武功卓絕也沒能逃出李擇和北燕聯(lián)軍的剿殺,于此同時我凌霄劍宗位于蜀郡的宗門也被李氏亂軍攻破,劍宗子弟全部戰(zhàn)亡……”說至此,林岳不由哽咽道。
“宗主刺殺李擇之事想來事先必然經(jīng)過周密計劃,又怎會令對方有所準(zhǔn)備呢?”蕭毅疑惑道。
“那是因為門中出了叛徒,此人如今尚逍遙人世。”林岳攥拳道。
“果然如此,李擇之亂顏見遠(yuǎn)曾與我講過,武帝足足耗費(fèi)了三年才將其鎮(zhèn)壓,不想之前竟還有這般隱情。”蕭毅慨嘆道。
“那一役后,凌霄劍宗便宣告滅亡,十三年前我在華文榮家中得遇恩師,恩師見我根骨奇佳乃是練武之才,便將武功傾囊傳授于我,直到兩年前師傅因舊傷復(fù)發(fā)離世我方才知道原來恩師竟然是凌霄劍宗幸存的長老,自此我便立誓定要恢復(fù)劍宗昔日榮光,并且替師傅報仇。”林岳動情講述道。
“如此說來,我二人當(dāng)真是同為天涯淪落人。”聽了林岳的講述蕭毅不由慨嘆道。
“陛下那日在送皇后回京途中遇刺,可知那刺殺陛下之人乃是何人手下?”林岳突然提起自己與蕭毅第一次見面那日刺殺。
蕭毅搖了搖頭道:“只知是蕭道賜、桓武所派!”
“那刺客正是出自如今武林大派天櫻宮,而天櫻宮之主正是當(dāng)年我劍宗的叛徒,藺萬歸!”林岳沉聲道。
蕭毅沒想到竟然能從林岳口中得知這么多秘聞,也同時意識到齊國的各大勢力之間的牽扯也并非想象的那般簡單。
接下來,蕭毅與林岳一直交談到了深夜方才各自睡去,而另一方,新安公主別苑,一輛簡易馬車在如墨的夜色中緩緩?fù)A讼聛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