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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毅與三名隨從一路馬不停蹄的直奔姑孰城,一直到了城門口方才止住了馬蹄。
“陛下,發(fā)生什么事了?”守城侍衛(wèi)見到蕭毅一行狼狽不堪的模樣慌忙跪迎了過來。
“速速點五百軍馬隨朕前往岑門渡口救人。”蕭毅并沒有做出任何解釋當即命令道。
“這……”為首的守門校尉面露為難之色。
“混賬!”蕭毅怒喝一聲,手中皮鞭一揚徑自朝守門校尉的臉頰揮去,現(xiàn)在他心里極其擔心顏見遠的安危,然而現(xiàn)在連一個小小的守城校尉都命令不動,蕭毅心中窩火程度可見一斑。
“陛下且慢!”眼見皮鞭將要擊打在守門校尉的臉頰之時只見一名身披銀色鎧甲的壯年男子大步踏了過來。
“龍驤將軍陳孝寬見過陛下!”來人停在距離蕭毅丈許遠的地方屈身道。
蕭毅冷聲道:“朕剛剛下達的命令陳將軍想必聽得很清楚吧?”蕭毅對這個龍驤將軍陳孝寬并沒有絲毫好感,因為此人是蕭繼一手提拔上來了,他手中掌握著整個姑孰城五千兵馬,可以說他就是負責軟禁蕭毅的罪魁禍首。
“敢問陛下究竟發(fā)生了何事?”陳孝寬并不為蕭毅的怒氣所動反而慢悠悠的問道。
“陳將軍難道看不出來嗎?陛下剛剛險遭刺客所害,顏中丞和其余護衛(wèi)此時正與刺客們激戰(zhàn),陳將軍若是再不發(fā)兵怕是顏中丞他們真要兇多吉少了。”一旁的武春陽怒聲道。
陳孝寬身形一怔,雖然他心中也大概猜到了事實,但是從武春陽口中得到證實還是令他大吃一驚,蕭毅現(xiàn)在不管怎么說都還是皇帝,皇帝遇刺此事自然非同尋常。
“陛下暫且息怒,末將這就率兵過去解救顏中丞他們。”陳孝寬此刻倒也不含糊,當即令人牽馬點兵。
見陳孝寬發(fā)兵蕭毅的怒氣方才緩緩消退。
“陛下,小人懷疑此次刺殺就是陳孝寬搞的鬼,今日負責保護陛下的隊伍中有一半都是陳孝寬的人。”目送陳孝寬中眾人絕塵而去的背影,武春陽低沉著聲音道。
蕭毅眉頭微鄒,武春陽的懷疑并非沒有道理,蕭繼若要篡位無疑是最希望蕭義宣死的人。
“我看未必!”少頃,蕭毅卻是搖了搖頭道。
“何以見得?”武春陽疑惑道。
“蕭繼的確希望我死,但決非現(xiàn)在,在這種情況下他想坐上皇帝的位置只有通過效仿先祖禪讓的方式,在未舉行禪讓之禮未取得禪讓詔書之前他不可能行此操之過急之事,況且這次刺殺如果真是陳孝寬組織的那么憑借他在護衛(wèi)隊伍中安插的人足矣在剛才混亂的場面中趁我不備的情況下出手,只要再將你們剪除大可將嫌疑轉(zhuǎn)移到刺客身上。”蕭毅冷靜的分析道。
聽完蕭毅的分析武春陽當即露出敬佩的神情,他想不到身邊這個僅僅十四五歲的少年竟然考慮的如此周到。
“陛下天縱資質(zhì)果然非常人可比!”武春陽恭聲道。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蕭毅冷聲道,蕭毅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已然成為刀俎下的魚肉,即便是知道了是何人所為憑借他現(xiàn)在的處境也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蕭毅的一句話頓時將武春陽噎的說不出話來,良久方才發(fā)誓道:“不管怎樣春陽都將誓死護衛(wèi)陛下。”
蕭毅打量了一番這名已經(jīng)跟隨了自己三年的貼身侍衛(wèi),最終還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但愿陳孝寬能夠?qū)⒍鲙熅然貋恚 笔捯愠愋掚x開的方向望去,輕嘆道。
武春陽點了點頭恭敬道:“陛下還是先回宮盥洗收拾一下吧。”
蕭毅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狼狽樣,由于衣袍換給了顏見遠,里面的底袍也沾滿了泥土,蕭毅甚至能想到自己此刻灰頭土臉的模樣,隨即點了點頭在武春陽等人的護持下朝姑孰行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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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岑門渡口十里地的小樹林中,一名俊逸的少年正焦慮的空地上來回踱著步,只見他一身粗布麻衣,卻難以掩飾他眉宇間的貴氣,若是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名少年的模樣竟有三分與蕭毅現(xiàn)在的軀體蕭義宣相像,在男子身邊還佇立著與男子同樣打扮的人,他們臉上同樣表現(xiàn)著焦慮之色。
“不行,我想親自去姑孰城一趟。”突然,少年仿似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焦慮,當即頓住腳步道。
原本佇立著的二人聽了少年的話不約而同的跑了過來,瞬間擋在了少年面前。
“大王萬萬不可,我們好不容易方才從建安郡逃了出來,若是這個時候進了姑孰城前面所做的可就前功盡棄了,據(jù)下臣打探,這姑孰城可是駐守著蕭繼的五千軍馬,大王切不可意氣用事。”一名年近五旬的老者涕泣跪拜著阻止道。
“文智說的不錯,更何況我們已經(jīng)讓林岳前去打探了,想來不久便會有消息過來了。”另一名壯年男子同樣勸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