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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恒老早就琢磨著做肥皂了，只是時間和條件都不允許，不過現在有了武松剛剛帶起來的護衛隊，也讓錢恒心里踏實了不少。

如果只是養豬，倒沒有什么可保密的，不過一旦涉及到肥皂的生產，那就需要做好嚴密的保密工作了。

北宋末年，其實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使用肥皂了。不過這種肥皂的油性太大，用起來油膩膩的不說，而且質地也要軟很多，氣溫稍微高一點就會化成一灘。

可即使如此，這種肥皂也只有貴族官宦人家才用得起。

說句更直白的，能用到起肥皂的，非富即貴，錢恒想要做這個肥皂的生意，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肥皂一旦做出來，肯定是暴利的行業，被人窺覷，甚至惦記上的可能性很大，按照眼前自己的身份地位，一旦這個生意做大，肯定會招來很多麻煩，尤其是在這京東兩路的地界，土匪橫行，匪患層出不窮，真正能消費起肥皂的，并不是很多。

所以錢恒一早就把黃裳和自己綁在一起做這個豬場，目的也是為了能有一個大靠山。

雖說黃裳手上沒有什么權力，可身份地位卻已經到了巔峰，尤其是在文人士子心中，更如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更何況，黃裳門下弟子眾多，不少身居高位，有黃裳出面，打開東京豪門權貴的市場，就會容易很多。

其實到了后世，肥皂只是普通人家最常用的生活用品，錢恒也琢磨過把肥皂和香皂分開來做。不過手上還沒有香料之類的資源，也就只能先從肥皂開始做起了。

專門熬制肥皂的作坊，是在豬場后面專門建起來的，為了確保安全保密，還專門讓武松安排了四名家衛看守。

至于參與制作的人手，錢恒沒有找錢家的族人和家仆，而是讓呂紫陌招來錢家的奴婢婆子做事。

呂紫陌對此也很有見地，錢家的奴婢婆子，注定一生都要依靠錢家生存，不會有任何泄露秘密的事情發生。

在宋時，官宦大家族中的奴婢身份，已經有了比較獨立的權利，是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圖決定十分終身為奴的。至少已經不會再像漢唐時代那樣，被當做主家的貨物來買賣轉讓，而且宋代家奴的身份，也只限于個人，做家奴婢子的，也只限于個人，子嗣卻不會擁有奴籍的。

可以說，宋代的奴婢，已經可以和普通百姓通婚，而更多時候，宋代家奴婢子，已經成為一種職業的存在。

而呂紫陌挑選的這些奴婢婆子，卻是跟錢家簽了終身契約的。

熬制肥皂的作坊里，早就準備好了一口巨大的陶缸，雖然錢恒對于某些具體的化學分子式并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酸堿類的化學物質是不能用金屬器皿來裝盛的，就更不要說在里面進行化學反應了。

大桶的水倒入陶缸中，下面便開始生火，錢恒一邊將大量的氫氧化鈉溶液倒進去，一邊添加進足量的油脂。提前備好的豬油、羊油，甚至還有油坊里收來的殘渣，都被錢恒一股腦丟進了鍋里。

時間不大，一股十分難聞的氣味兒便飄了出來，整個作坊的空間并不是很大，錢恒也是第一次親自動手煉制肥皂，也沒想到這過程的味道這么刺鼻。

不僅如此，鍋中的東西隨著木棍的不斷攪拌，看上去黏糊糊的，樣子十分惡心。

站在錢恒身側的呂紫陌，捂著鼻子強忍著問道，“恒哥，這東西熬出來真得能洗掉身上的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