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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點點頭,有些欲言又止。
皇上納罕:“老狗!好的沒學會,你倒學會支支吾吾這一套——”他頓了頓,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沉下臉,“查清楚郭美人的死因了?”
金明不敢添油加醋,其實也不用他添油加醋,實在是葉青這個把柄遞的太好了,他找不到絲毫理由放她一馬——
“查到了,皇上,郭家死了嫡子,郭美人心存憤恨,借著出宮準備了□□,到將軍府準備給葉將軍服下,怎知葉將軍其實已經(jīng)醒了,被抓了個正著,后來,郭美人與葉將軍起了爭執(zhí),葉將軍親手扼斷了郭美人的喉嚨。”
郭美人手里竟然有□□!皇上一驚,隱隱有些后怕,“那□□是怎么回事?查到什么來源了嗎?”
郭美人可是他登基以后郭家獻給他的,而她的手中竟然還有□□!那□□是用來干什么的!不用想也知道——
景泰帝心中起了疑,想的便多了,他忽然想起來,郭家以前不是站在他那個倒霉哥哥那一邊來著?不正是因為這個,郭家才送郭美人進宮的?
曹安:···皇上,你的關(guān)注點不對吧?您不是應(yīng)該聽到葉青掐死了郭美人而勃然大怒嗎?
“奴婢無能,暫時還沒查到——”金明頭頂也隱隱冒了一層虛汗,躬身垂著眼不敢抬頭,他哪兒敢說那個□□是他給的
景泰帝在御花園升起的那一抹氣,現(xiàn)在終于捋順了,他現(xiàn)在心里莫名覺得,葉青可能是替他擋了這一災(zāi)?若不是郭美人因為郭家兒子的事仇恨葉青,只怕那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到他的肚子里了!
郭美人這個東西太可惡!景泰帝眼眶微縮,只覺得她被葉青掐死都是死的太輕了,不過——
“葉青醒了?”
金明頓時松了一口氣,笑著道:“聽說是中毒——人不僅醒了,還帶著郭美人的尸身,進宮來了,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過了儀門了。”
郭美人的尸身?
還帶進來做什么!?景泰帝眸子閃了閃,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他原本要揮出去的手拳成一個拳,握在唇邊干咳一聲:“郭美人雖然是朕的女人,可是郭家已經(jīng)失了一個兒子了,朕也不是不體恤臣子,便準她歸家吧。”
這件事就結(jié)束了?葉青殺人就白殺了?皇上,葉青殺的可是你的女人!這都不追究,你是不是傻!
金明內(nèi)心咆哮了一會,終于明白這件事皇上是打算就這么過去了,他眸子微暗,心中有些不甘:“皇上,葉將軍殺了郭美人這件事,明兒一早只怕要傳開,郭美人畢竟是伺候過您的人,您若是就這么縱了葉將軍,只怕明日朝臣多有置喙——”
皇上兩手一攤,“郭美人死了,朕也很難過。可是,葉將軍藥令智昏,坐下這樣的事,朕也沒辦法啊!”
金明:“···”
皇上舔了舔嘴角,“唔,你傳個旨,就說朕很不高興,葉青平叛有功本當封賞,但實因她犯下大錯,兩兩相抵還不夠,便罰她半年俸祿吧!”不用封賞,恩,朕很開心呀!
金明:皇上你主要是想省錢對吧?
“嗻——”
金明心中暗恨,不再言語,只眸子閃了閃,趁著茶房換水,將兩件事吩咐下去。
回到皇上身邊又道:“皇上,往年這個時候正是五軍都督府擴充的時候,不過,近來奴婢卻聽說那邊已經(jīng)沒在招募兵員了,而且,北大營已經(jīng)兩個月沒發(fā)餉銀了”
五軍都督府沒招兵的事,曹安已經(jīng)跟他說過了。
經(jīng)歷過上一任皇上的事,景泰帝十分看重武將和軍防——其實他主要也是怕死。
“旁的都可以省,唯獨餉銀不能省。這事兒,于謙遞過幾回折子,朕記著呢——你告訴他,北大營的餉銀找戶部要,若是實在沒有,先從朕的私庫里拿。”
金明點點頭,默默記下,忽然,他眼珠子一轉(zhuǎn),笑將出來,“奴婢有個笑話兒要說給皇上聽,昨兒奴婢出宮辦事的時候,瞧見劉山竟然去了八大胡同燕子樓——”
燕子樓是京城里有名的綃金窟,劉山則是曹安手下西廠的千戶,是除了曹安,西廠最大的官兒。
金明噙著笑,覺得十分好笑:“您說,他和奴才一樣,都是個沒把兒的,去那地方干什么?”
金明說葷話,皇上也沒放在心上,可是他說的無心,皇上的眸子卻微微瞇起來了。
每回有什么消息的時候,金明幾乎和曹安同一時間得到,他還有一個做事得力的楊俊清···而且上個月,內(nèi)務(wù)府給人比東廠少的西廠撥的銀子卻比東廠還多八百兩!
“金明,東廠派出去監(jiān)視的人還剩下多少?”
“還有三十人。”
三十人,隨時待命機動也足夠了。
西廠目前幾乎是閑置著呢,他當初之所以啟用西廠,無非是吸取他那個倒霉哥哥的教訓(xùn),不想讓東廠獨大罷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局勢倒也沒有從前那么緊張?況且,錦衣衛(wèi)的楊俊清他還握在手里呢,金吾衛(wèi)的秦默也是他的人,京城中,他還有五軍都督府的石亨,還有兵部尚書于謙,再不濟還有定國公呢——
皇上動了解散西廠的心思,西廠督主曹安接到了曹欽捎來的消息,正急匆匆的掩飾行跡,左拐右拐來到了錦衣衛(wèi)班房。
“薛大人未免有些大意了!”這宮里頭,可都是金明安插的眼線!曹安關(guān)上門,看著薛紹面色不渝。
薛紹站了起來,眸子微凝:“曹公公,咱們的計劃恐怕要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