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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對方雖然只是個小孩子,李雨桐卻覺得對方的視線很有力度,似乎無形中在打量著她,要將她看透一般。
李雨桐怔愣過后,馬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手上的戒指,她不想讓這恐怖分子頭目看到這怪異的東西。
或者說,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不過是個下意識的一個動作,但是明顯,沈銘泉誤會了,他微微皺了下眉,然后就轉身進了屋子。
李雨桐跟著他進去,才發現自己的動作的確不太妥當,好像是把什么東西藏起來見不得人似的。
不過她現在一腦袋漿糊,根本來不及想那么多。
李雨桐進了門,才發現原來這是一間帶院子的小民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也足夠破舊了,而且房間里真的很亂,衣服和鞋子扔了一地,與地上散亂的酒瓶攪在一起。
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味道,如果說外面那條街是臟亂差的話,這房子里頭就是更臟!更亂!更差!
幼年的恐怖分子頭目推開門進了一間房間,李雨桐猶豫了一下也進去了。
她腦袋里已經慢慢接受了這些奇怪的事,不接受也不行,她現在是另一個李雨桐了,還有一個——未來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的非血緣關系的外甥。
在漫長的十五年后,那個孩子會變成一個恐怖分子頭目,把地球炸成馬蜂窩。
她要做的事情是,養育這個孩子長大,并且教會他正確的人生觀,說是拯救地球的話就太偉大了,李雨桐的心很小,她覺得這應該屬于自救。
想通了這一點的李雨桐,暗暗為自己加油打氣。
好吧,恐怖分子頭目再可怕,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屁孩,她才不怕呢。
給自己加完油,李雨桐想起來,剛才看到小孩好像受傷了的樣子。
這正是一個個他打好交道的機會誒。
李雨桐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找到一個臟水盆,兩條臟毛巾,還有點消炎藥,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
不過這都不重要,李雨桐費了好大勁才把水龍頭底下的臟衣服抓成一坨扔出去,洗了洗盆子和毛巾,然后端著起來去敲小孩的門。
李雨桐敲了兩次,里面都沒有回音。
雖然對方還是個小孩,但是未經允許就進別人的房間好像不太禮貌吧。
李雨桐和幼年的恐怖分子頭目也不熟,轉身想走,不過馬上又想到,一個小孩子受傷了,如果沒人管,那不是太可憐了嗎。
這么一想,李雨桐試探性的推了推門,竟然真的開了。
漂亮的少年坐在床上,看著她走進去。
那雙漂亮的貓眼在光線昏黃的房間里,仿佛含著細碎的光,李雨桐莫名不愿意去和他的目光對視,端著水盆給他看。
“你是不是受傷了?我來給你……上藥。”
少年不發一語,始終用淡漠審視的眼神看著李雨桐,這讓李雨桐剛才的所做的事情,就像是在唱一出獨角戲一般。
他漂亮的像個昂貴的SD娃娃。
目光的重量卻幾乎讓李雨桐無法喘息,她還是太心虛了。
“我媽媽沒有給我留錢。”
少年打破寧靜的一句話,成功讓李雨桐有點懵。
“啊?錢?”她沒說錢啊。
少年冷漠著臉:“所以你不用來討好我,我沒有錢。”
所以他是在懷疑,她剛才的好意,是因為有利可圖?
李雨桐不明白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囧囧的解釋:“我不是想要錢,只是因為你好像受傷了,你需要一些幫助。”
十八歲身體的李雨桐,為了表現真誠努力解釋,甚至用上了肢體語言,那笨拙的樣子卻顯得很……蠢。
“那你想要什么?”少年再次發問,這次還皺著好看的眉頭,似乎沒有想到他身上還有價值,值得李雨桐這個壞大人努力討好他。
真是個難討好,還喜歡腦補的孩子啊。
和他啰嗦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李雨桐干脆也不啰嗦了,端著盆到他身邊:“誰要你什么好處啊,你一個小孩怎么想的這么多,我是你……小姨,當然要照顧你了。”
李雨桐說著說著,還覺得挺帶感的,她竟然要撫養一個世界上最聰明,最邪惡,最壞的……大壞蛋啊,到底哪里帶感,如果不把這孩子養成好人,她簡直罪大惡極啊。
“呵!”少年竟然如此嗤笑,對李雨桐的說法持以不相信的態度:“照顧我?你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李雨桐也沒得選擇。
“還是說你也像媽媽一樣……”少年話說到一半,拉開了和李雨桐的距離,半躺在床上,拉開了自己的衣襟,獨屬于少年特有的雪白的身軀上竟有數道傷疤,有新也有舊,前面完全不在乎也不疼痛的樣子,看著李雨桐認真的說:“你也想拉著我去賺錢嗎?我能給你賺多少?”
他才十歲?還是更大一點,身上竟然遍布著傷口,那些傷口甚至疊加,底下的結痂做疤,上面的還在流血。
他剛才說:我沒有錢,還問李雨桐想要什么。
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慣性的說出那種話,究竟是中二病入骨,還是根本就真的有大人在他身上得到過好處呢。
聯想到那個八卦的大媽的話,李雨桐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個孩子就算以后怎么樣,他現在也還是一個,很需要保護和照顧的孩子,為什么,會有人這樣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