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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的舞可要好好跳,說不得皇上直接就封我做貴妃了……”
“這話可不敢亂說,仔細給路貴妃聽到……”
長春侯家的那位岑小姐冷眼看著對面的蘇譽,家里傳話說已經搭上了蘇譽,蘇家在朝中毫無根基,只能仰仗他們侯府,以后在宮里就得聽她的。思及此,岑小姐起身走到蘇譽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聽你那個妹妹說,你是個賣魚的。”
蘇譽抬頭看了看這位沒見過的小姐,不明所以。
“我爹是長春侯,”岑小姐看蘇譽不上道的樣子暗自咬牙,家里怎么找了個賣魚的幫襯她,這幅德行恐怕連個尚君都封不了,“聽說才人和侍君沒有單獨的寢宮,也不能隨意走動,等你封了尚君再說吧。”
意思就是,混不出個名堂就別來煩本小姐。
蘇譽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隊友嫌棄了?
“圣旨到!”正說著,一聲悠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皇宮的大總管汪福海走了進來,皇上卻沒有現身。
眾人趕緊跪地接旨,汪公公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貴人,皇上政務繁忙,今日宮宴不便前來,雜家便代為宣旨,還望諸位海涵。”
聽聞皇上不來了,秀女們不由得大失所望,就連不愿跳舞的岑小姐也滿臉失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妃嬪,當由朕之愛貓親選。”汪公公一本正經地收起這簡短有力的圣旨,忍著不去看秀女們那副見鬼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接過小太監手里的托盤,上面蹲坐著一只金色皮毛的小貓。
醬汁兒!蘇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是皇上養的!但是把選擇妃嬪的事交給醬汁兒……蘇譽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上有旨,這貓選了哪位貴人,哪位便可封妃。”汪公公把托盤穩穩地放在地上,金色的小貓便跳了出來。
秀女們反應過來,不管這件事多么匪夷所思,眼下是她們得到妃位的重要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小寶貝,來這里!”有人拍著手吸引小貓的注意。
“喵,喵,看這個!”有人晃著腰間的絲絳企圖干擾視線。
只有蘇譽滿臉抽搐,低聲念叨:“醬汁兒,別過來,別過來……”
金色的小貓目不斜視,優哉游哉地走到蘇譽面前,一躍而起,直直地撲進了蘇譽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汪公公:從此以后,無論平窮富裕、天災人禍,你愿意對蘇先生不離不棄始終一日相伴一生嗎?
喵攻:我愿意!
汪公公:從此以后,無論平窮富裕、天災人禍,你愿意為他梳毛、洗澡、做靠墊,并每日上供小魚干和水煮魚嗎?
小魚: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第二十六章 嫁妝
蘇譽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毛團便自動自覺地抓著他的衣襟往上爬,直爬到肩頭才堪堪停住,不滿地看了看蘇譽那繁復華麗的頭冠,勉勉強強地在肩膀上坐下來,居高臨下地向眾人宣示所有權。
大殿里出現了片刻的靜默。
“恭喜蘇公子。”汪公公最先反應過來,面色平和地躬身行禮,將一枚羊脂玉佩交給他,這便是封妃的頭一道賞賜。
羊脂玉入手溫潤滑膩,仿佛美人的纖纖玉手,這玉佩鏤空雕成雙魚,波起漣漪,很是精致。
蘇譽愣愣地捏著手中的玉佩,一塊拇指大小的就值幾百兩銀子,這塊玉佩少說也值上千兩,不過,看那些秀女們的神情,特別是岑小姐那血紅的眼睛,這玉佩對眾人而言恐怕比千兩黃金還值錢。
宮中妃嬪的等級,一級便是天地之別,才人、侍君只比宮女高等一些,昭儀、尚君才能有自己的宮室,而妃就能統管一個宮殿,且在沒有皇后的時候,也可以協理六宮。換句話說,妃是側室,其下的只能算侍妾。
更何況,蘇譽是男人,在妃位上放歸,他就會直接封伯爵,可謂一步登天!
一個賣魚的,竟然直接成了妃,而她們這些天生的貴女,卻只能從才人做起!
陣陣涼意從四面八方嗖嗖而來,蘇譽覺得自己現在仿佛站在一群餓狼之中,手里還拿著一塊刺啦冒油的肉骨頭……
“封賞的旨意不日將送到諸位貴人家中,”汪公公貼心地打破了越來越緊張的氣氛,“蘇公子隨奴將圣貓送回去吧。”
有汪公公跟著,其他人都不敢多言,蘇譽暗自松了口氣,用耳朵頂了頂肩上的小貓,真是冤孽。
出得清平殿,汪公公便伸手把小貓抱走,恭敬地請蘇譽回尋陽殿,和顏悅色道:“明日會有人送公子回家,內務司會去府上打點一切,公子且寬心等著皇上迎娶便是。”
“公公放心,小的一定伺候好蘇公子。”楊公公滿臉堆笑道。
汪公公看了他一眼道:“但凡公子有什么要求,盡管按妃位的份例辦便是,拿不定主意的便來知會我。”
有了汪公公當眾說的這番話,宮中的人自然不敢輕慢了蘇譽,就連從清平殿到尋陽殿那幾步路,楊公公也找來了攆車,不舍得讓他多走半步。
次日,皇上選了個男妃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而蘇家,更是炸開了鍋。
大伯家的庶女,早早地就被淘汰了,原本滿心期望著能飛上枝頭的蘇穎,哭哭啼啼地被宗正司送了回來。
聽女兒說蘇譽過了復選,蘇孝彰就開始坐立不安,等了幾日還不見蘇譽出宮,就徹底慌了神,找了之前答應幫他定爵位的人打聽,此人乃是路丞相的次子路仲良。
路仲良如今在禮部任職,宗正司與禮部本也算是一體,按理說,蘇孝彰走這樣的門路定然是能幫得上忙的,所以他才敢那般有恃無恐地對待蘇譽。只是幾個月來來回回送了不少禮,卻一直沒辦成。蘇孝彰心中氣惱,也不敢多說,畢竟丞相如今勢大,嫡孫女還是宮中的貴妃,不是他一個破落戶得罪得起的。
“此事辦不成了。”路仲良很少見蘇孝彰,每次來找都是讓管家接待的,今日卻是直接出來見了,抬手便把蘇孝彰之前送的銀兩悉數扔到了桌上,滿臉凝重。
定個破落戶的爵位本不是什么難事,路仲良當初一口應下來也沒多想,只是這事在辦的時候總出岔子,直到今日早朝,皇上宣布要封蘇譽為妃,他這才回過味來。想想蘇家的賣魚郎,如何就得了國師的青眼,這其中定然有貴人相助,而這個貴人背后的勢力,足以與路家抗衡!
“二爺,怎的就不辦成了?”蘇孝彰滿臉錯愕。
“你自己回家看看就知道了。”路仲良不耐煩與他多言,這些時日兩個親王入京,朝堂上的平衡突然被打破,這種敏感時期,他自然不能再摻和蘇家的事。
蘇孝彰垂頭喪氣地回到蘇家,剛好遇上被內務府送回來的蘇譽,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明黃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