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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毅另一手抱著頭盔,從她的方向看去,楚元毅的薄唇緊抿著,似經過刀裁剪一般,薄厚恰到好處。
她能看見楚元毅因為心急,眉峰皺起,大步的步伐幾度讓自己跟不上節奏。
楚元毅眼皮也不抬,沒有要放手的意思,黑色的瞳孔在眼里一動,注視著她,“牽著你,我才放心,不然又受傷。”
這一句話,觸碰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柔軟,仿佛有一支羽毛落在心湖之上,輕飄飄的,卻能揚起漣漪,撩癢著心尖。
到了醫務室,楚元毅帶了酈靜語直接來到外科。坐在里面的丁邢冬見楚元毅急色匆匆走來,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元毅,出什么事了?”
“是她,不是我,”楚元毅拉了凳子,讓酈靜語坐下。
丁邢冬愕然,“這是……?”
楚元毅言簡意賅,“朋友,手受傷。”
丁邢冬見楚元毅著急,就沒多問,讓楚元毅也一起坐下。高大的身形幾乎像山一樣的氣勢壓下,擋住了幾乎是一半的光線,灑下大片的陰影。
楚元毅手指把纏著的紗布解開,動作極輕,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幾乎不易察覺。
他低頭,一排黑色的睫毛落下一汪陰影。
她并非沒有接觸過男人,流水的男人接觸下來,自然有向酈靜語示好的,她都往往一笑而過,從未放在心上。
現在的愛情,大都始于顏值,陷于才華,終于人品。偏偏這樣的開始太不牢靠,如此愛情,真正能深入交心的又有幾個。
可楚元毅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解開繃帶,暗紅色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丁邢冬看了連連搖頭,“怎么會傷城這樣,還好都不深。”
“嗯……我很快就松手了。”
后來,連消毒上藥都是楚元毅代勞,丁邢冬只負責拿來藥品,就被晾在了一邊。
楚元毅低著頭,所有的溫柔都傾注在他指尖的棉簽上,時間仿佛都變得悠遠綿長,歲月靜好。
酈靜語不由彎了唇。
有人敲了敲門,隨即推開了門。酈靜語抬頭一看,是那天在運輸機上遇到的記者,莊伊嵐。
楚元毅低語,“別動。”
莊伊嵐冷聲一笑,湊了過來,“喲,楚少校,我可是聽說你今天開著飛機去救人了,什么時候又復飛了,看來對楚少校的器重還是和以前別無二致啊。我還滿世界找你想要采訪,結果你在這給人上藥?楚少校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憐香惜玉了?”
莊伊嵐一臉不屑。
楚元毅停下動作,“我為什么不能給別人上藥?解放軍一向是軍民魚水情深,怎么我給上個藥就看不下去了?”
莊伊嵐冷笑,“楚少校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深情了,我可不知道。”
“那要看人,”楚元毅眉目不動,把棉簽丟入紙簍里,“有的人就是在我面前就是快死了我也不會救,特別是長舌婦。”
對于莊伊嵐,他毫不留情,也沒有留情的余地。很明顯,莊伊嵐一來就是找事。
也是,那時莊伊嵐想報道自己,結果被國內壓下,接連導致了莊伊嵐被調回國內,事業開始一蹶不振,莊伊嵐焉能不恨。
見莊伊嵐被氣得拂袖而去,酈靜語說,“萬一她有事找你怎么辦,你就這樣把她趕走。”
“她能有什么事情,無非就是采訪。”
楚元毅不以為然。
回去的路上,酈靜語想著剛才莊伊嵐所說的話。
莊伊嵐說楚元毅復飛,那么他之前是被停飛過,如果是的話,因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翌日,云江空軍基地召開記得招待暨發布會,邀請前來基地參觀的記者。召開前,基地組織前來的記者參觀飛行預演。
酈靜語掛了記者證,準備和江云雁前往會場,到了樓下,發現楚元毅已在樓下等著,挺立的身影站在門口。
日陽正盛,他英武的容顏在大檐帽落下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即使額上的汗水淌到了眼角。
心里不由一笑,這樣嚴肅,楚元毅這是在站崗?
江云雁雙眼笑瞇瞇,看向酈靜語的眼神滿是曖昧。
她只作不見,神色如常開了樓門,一道人影赫然站在門口,陰影擋住了她身前一半太陽。
明明楚元毅剛在不是站在這里。
江云雁笑著說,“楚少校,你站在這動都不動一下,給誰站崗呢,那么嚴肅。”
楚元毅今日穿著深藍的常服,筆挺的西裝式常服修身颯爽,英姿利落。光是站在原地,就已足夠養眼。
他薄唇勾起弧度,“誰為我穿一次婚紗,我替她站一輩子崗。”
他說這話時,黑瞳轉向酈靜語的方向,有意無意,看了她一眼,似春風過水,一撩即過,不著痕跡。
一句話,一眼神,她心跳一窒。
對她說的?
酈靜語低眉,“太陽底下,不熱?”
楚元毅說,“怕你們不認路,所以過來帶你們去,估摸著時間就來等了,走吧?”
基地始建于上世紀建國之初,路旁不乏參天高木,郁郁森森。行走在路上,萬千綠葉遮去日陽炎熱,綠蔭清涼。
三人在去機場的路上走著,提及飛行閱兵,酈靜語問說,“這次沒趕上閱兵,那你這次負責什么?”
“儀仗隊,拿槍的,見過沒?”
楚元毅做了個扛槍的手勢,直接在路上走起了正步,動作凌厲如風,皮鞋落地,踢踏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