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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鳳玨一點都不像。”

沈洛彥話音剛落，穆筠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禮貌笑容就消失了，嘴角抿了起來，眼里有些震驚，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透露出明顯的冷漠情緒。

沈洛彥不顧，繼續說道，“我在你被劫時看到重修的鳳吹閣才知道，你竟就是最里頭住的那個丫頭，之前我倒是從沒想過你們二人間的關系。”

穆筠一直盯著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時卿玉說的話，此時便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么，比如懷念，比如痛苦。

“我是，我也不知三王爺會認識我故去的阿姊。”

沈洛彥突然笑了出來，先是哼哼了兩聲，繼而大笑，洞口守衛侍衛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們。見相安無事便又回過頭去。

隨后，火光一閃，原是沈洛彥撿了兩支粗短樹枝扔進了火里，穆筠一直注視著他，此刻也被他的動作吸引，轉頭去看那火。

不一會兒，那兩根樹枝便被燒著了，火勢又添了起來，穆筠只覺在這夏夜無比灼人。

“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沈洛彥也看了一會，轉頭看向穆筠，繼而緩緩說道，“我與她相識，也與她一起在鳳吹閣那場大火里，死過一次。”

……

穆筠的確不信，久久不能言語，眸子里翻涌著震驚懷疑的情緒，又被一層痛楚給蓋了過去，混著照映的火光，再次轉過頭。

那兩根樹枝已經黑了，焦了，馬上就要化成灰。

“怪不得上次深夜，三王爺會在我們鳳吹閣里。”

穆筠此時不回復他上句話，但攥著樹枝的那只手已在顫抖，克制不住了又問道，“那王爺為何丟下她一人？”

此話一出，已是毫無道理，毫無教養。

沈洛彥一直看著她，火光映著她的臉和眼，都是一片通紅。

我沒有丟下她，我與她一起死過。

因為人有不甘，人才又活了過來。

這些話他不能說出口，只可與穆筠認真說道，“是我的錯，我會報此深仇。”

穆筠便深深看著他，眼神凜厲，原先一直冷淡的態度在今夜終于有了裂痕，語速因激動也快了起來。

“深仇？我們鳳吹閣的人至今以為那是一場無端大火，鳳家大哥略見端倪卻閉口不說，一走就是數年，穆筠那年還小，被留在瀲水苦等，為的就是查清真相讓哥哥回來。”

沈洛彥不語。穆筠便繼續說，“王爺既如此說，也不似作假，那王爺一一告訴我，該如何報？向誰報？”

沈洛彥反問，“姑娘可愿意幫我？”

——————

穆筠剛被鳳欒牽到戲班時，見到了比自己大上幾歲卻同樣個子小小的鳳玨，那姑娘見鳳欒二人回來，忙跑上來打招呼，卻不動聲色地扯開鳳欒被穆筠牽住的手。

“哥哥，你回來啦？”

鳳欒看出來，卻無奈地向她投來一個眼神，讓她等等，穆筠便愣在一旁，手腳都不知該往哪里放。

鳳欒將那人抱起來，夾在臂下轉了幾個圈，把人哄得笑聲不斷，才放下來為鳳玨介紹她。

“來，玨兒，好好看看這個妹妹，她叫穆筠。”

鳳玨下地后圍著鳳欒的腿四處亂跑，被鳳欒一把抓住，扳正了身子她才肯看一眼穆筠。

穆筠膽怯，弱弱的回應她驕橫強勢的目光，這才讓她滿意了，問鳳欒，“她要跟著我們去大華嗎？”

鳳欒點頭，這才想起來沒同穆筠說過，便對她說，“小穆，日后我們是要去大華的，你便可能沒那么快見到你的家人。”

穆筠點頭，聽到這個消息無助極了，想往唯一友好的鳳欒身邊靠，卻又被鳳玨擠開并狠狠瞪了一眼。

她瞬時僵住身子，再也不敢上前，鳳欒卻蹲下將二人一并困在懷中，兩個小小的身子便撞在了一起。

“你們要明白，玨兒是阿姊，小穆是小妹，我們…便要啟程離開生長的家鄉了，旅途漫長，前路未知，只有我們三人相依為命，死生與共，不論過了多久，我們也不能心生間隙，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