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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畢業作品就登上了英國伯明翰設計展覽,正是春風得意時。
仔細在腦海中想了想,鄧天心還是沒想起以前的細枝末節,有些歉意的開口,“不好意思啊……”
“要我原諒你也行,你就給我加個微信吧,滿足我這個小粉絲的心愿!”方從緣輕笑出聲,“行嗎,天心姐姐?”
笑著點點頭,鄧天心拿過一旁的手機加了方從緣的微信。
“咦,Wabi-Sabi?”鄧天心眉眼含笑,饒有興致的開口,“好別致的名字。”
“其實我覺得天心姐姐你的作品就很有Wabi-Sabi的感覺呢。”
(注:Wabi-Sabi本來是指日本傳統文化中的哲學,有孤寂凋零的意思,后來發展成為一種美學風格,偏向于樸素、雅致、自然。)
“是嗎?”鄧天心有些詫異,并未細問,其實她并不太清楚Wabi-Sabi代表著什么。
“說起來,我覺得你的作品和另一個人的畫作給我的感覺很像。”方從緣輕描淡寫的開口。
“喔?”挑眉,鄧天心很少聽到這樣的言論。
拿過手機,方從緣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了一副圖片。
“就是這幅啦——《墜落》,怎么樣?是不是一樣的feel?”方從緣眉眼彎彎,輕指著手機上色彩凋零線條樸素的畫作。
“嗯,是有點呢。”鄧天心附和式的點點頭,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的小粉絲失落。
“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一道沉穩的男聲突然在沉寂的機艙中突然響起。
姚一峰很詫異,竟然會有人覺得他的畫作和天心的珠寶設計有一樣的feel,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簡約與奢華。
方從緣愕然抬頭,似乎是這時候才留心到這位男士。
眉眼微蹙的盯視了半秒,她不確定的開口,“我覺得先生你長得有點面熟……”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個疑惑拋之腦后,輕吟出聲,“其實我覺得《墜落》就是一種“清美”,是殘缺中的雅致;至于天心姐姐你嘛,就是“都美”,是精致中的樸素。”
“不過不管是“清美”還是“都美”,在我看來,本質上都有著Wabi-Sabi的影子。”
常言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方從緣很清楚,姚一峰既然如此欣賞鄧天心,很明顯就只是她的設計對他的胃口罷了,藝術不分高低,只有合心不合心一說。
她只要按照這個框架套下去,哪怕現在的她只是半罐水,也不會鬧出“響叮當”的笑話。
“我這個外行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天心姐姐你可別笑話。”方從緣雖然言語俏皮,但言談卻很是落落大方,并無拘泥之感。
“你只當個外行有點可惜。“鄧天心還未開口,姚一峰已感嘆出聲。
方從緣這才將視線認真的轉移到這位“陌生男士”身上,凝視片刻,她訝異出聲,”你是?……姚一峰?!”
她的雙眼瞪大,顯然很是難以置信。
輕頷首,姚一峰笑著開口,“你很有趣,識畫不識人。”
“誒,這個鍋我可不背,明明是姚大畫家你的風格太多變了。”說罷,方從緣低頭鼓搗一陣,在網頁上搜出了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還好我是姚大畫家你的死忠粉,不然打死肯定都認不出來……”
鄧天心湊過去瞧了一眼,霎時輕笑出聲。
照片上,青年男子留著長發,一身黑衣,頭戴黑帽,和現在的形象實在是大相徑庭,這是姚一峰在巴黎美院讀書時的留影。
“姚大畫家,你看未來的頂尖珠寶設計師都給我留微信了,你也給我留個唄?”
“要是能同時手握兩個偶像的微信號,我這趟飛機也算是坐的值了。”方從緣唇角微勾,眉眼彎彎。
姚一峰笑著搖了搖頭,也加上了微信號。
“你是?”
“方從緣,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好名字。”
姚一峰正欲備注,還沒點上保存,方從緣又適時開口了,“哈,其實這是我自己胡謅的,本名是聽從緣分的安排啦。”
“那也不錯。”
……
三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兩個多小時的航程很快就結束了。再加上方從緣不露痕跡的討好,到下飛機的時候三人關系已經頗為熟稔。
候機廳外,高揚一早安排好的人已經等候在外,方從緣特意辭別了姚一峰和鄧天心后方才心情大好的上了轎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