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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息其實還是她從高揚口中“無意”聽到的,方從緣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時刻留心。
見他眉頭微蹙,方從緣重又拾起笑意,“今天的事,還請林先生看在我并非有意為之的份上,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說罷,方從緣輕輕頷首,朝著不遠處的雷克薩斯走去,再未回頭。
只是和面上的沉穩相反,方從緣的心里頗有些忐忑。她今天的所作所為的確是過于激進,到底是她年輕氣盛了些,以后還要更加沉得住氣才是。
茫茫夜色中,她遠走的身影影影綽綽,漸漸融入夜藹的朦朧暗流里。
瞇眼,林廷立在原地遙遙相望,好半晌才嗤笑出聲,這位方小姐自以為賣了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消息就能平息他的怒火嗎?
如果說高揚今日的話不過是水滴如海,那方從緣刻薄的譏諷卻是實打實的滾油灼心。
轎車一路疾馳,總算是在閉寢前趕回了瓊大。
溫聲謝過司機,方從緣從學校正門繞道走回寢室。
整個天幕都已是黑壓壓的,唯有教學樓和寢室高聳著一片茫茫灰白。那里的燈火在寒峭中悄然閃爍,盡管周遭寂靜一片,但方從緣卻覺得她好似聽到了燈火在劈啪作響,有什么東西快要崩裂了似得。
輕推開寢室門,蔣優一反常態的沒有在打游戲。聽到開門的響動,她立馬回身,似乎一直在等候著方從緣。
“緣緣……”踟躕著開口,蔣優有些難堪。
“恩?!碑惓@涞纳ひ簟?
“對不起。”將桌上一早就買好的書籍遞了過來,蔣優帶著幾分討好開口,“你就原諒我吧?!?
不置一詞,方從緣懶懶的接過那幾本書瞥了一眼,見是些財經著作,心頭的怒意總算是稍稍消退了幾分。
“下不為例?!?
見方從緣的面色由陰轉晴,蔣優連連點頭。
“你和季先生真是打游戲認識的?”將書籍整齊的摞在書架上,方從緣淡淡問出口。
“真的。”
“那,認識多久了?”
“半年吧?!笔Y優歪著腦袋想了一陣,不確定的說道。
什么?才半年?!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有陰謀,蓄意接近她?不過也不太可能……
“反正是在王者之城上線后才認識的?!笔Y優有些疑惑的瞥了眼方從緣,“緣緣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你能給我看看你是上傳的哪些照片嗎?”方從緣眉眼微蹙,心里暗暗思量要不要找人去調查季景行。
但那又是一筆不菲的花銷,她這個月在外面報美術班已經花了不少錢了……
蔣優很快就從聊天記錄中翻出了圖片。
方從緣略略掃了眼那幾張照片,都是些生活照,美則美矣,不過如此。
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方從緣給高揚發了個報安短信,又給譯正事務所告了個短假,方才收整入睡。
自從保研名額定下來之后,她在學業上失掉了以往的虔誠,而燕大的面試快要來臨了,方從緣打算把手邊的一應瑣事先停一段時間,等燕大的名額順利到手后再來思謀其他。
時光如水,近郊的山頭已從墨綠漸變為枯黃,山腰的瘦櫻隱隱有了幾分勃發的痕跡,夏日的蹤影徹底在塵世間消逝,冷秋的序幕漸漸拉開。
瓊海虹光機場,人來人往,步履匆匆。
偌大的機場中,到處可見擁擠的人流在排隊等位,迎著諸人艷羨的目光,方從緣跟隨空乘人員施施然地走進了頭等艙專屬休息室。
自那日在游艇分開后,第二天高揚就去了港島辦事,方從緣心知定然是林廷撤資,所以新升要重新找下家,只是不知高揚又在其中扮演何種角色。
正思慮間,手邊的電話響了,方從緣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緣緣,到了嗎?”電話聽筒那頭,是高揚充滿磁性的嗓音。
“沒呢,飛機晚點了,還要再等一個小時?!?
“等你從燕京回來了,我帶你去挪威玩玩,當做賠罪?!备邠P的言語中隱約有著討好。
“說什么呢,哪里要什么賠罪不賠罪,你在港島要注意些身體,別太累了?!?
高揚應了聲,兩人又膩歪了幾句,方從緣才切斷了電話。
起身,自櫥架上拿過一杯鮮榨果汁,方從緣閑閑一望,霎時瞇眼,前方沙發上坐著的人居然是姚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