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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說好,殺馬特我只是暫時幫你養養。”高揚頓了頓,勾唇輕笑,“以后還要你來認真照料。”“恩。”重重點頭。
哪怕是隔著聽筒,高揚也能想象出她的不勝歡喜,和很多人不同,她擁有的不多,卻格外容易滿足。
“謝謝你……”囁嚅著開口,方從緣將那三個字眼咬的極輕極輕,很是小心翼翼。“沒什么。”
她似乎總是說謝謝,哪怕只是一些細微的小事。當他們待在一起時,高揚覺得兩人相隔很近,但當她把謝謝說出口,這兩個字眼頓時讓他覺得方從緣遙不可及。這是一種疏離的客套,哪怕他知道那是她的真心。
有時候愛情就是一張網,不知不覺間就被套了進去。
悠閑地洗完澡,方從緣換了一身休閑服,拎著高揚被淋濕的的西裝外套慢悠悠的去了干洗店。他這件西服雖然雖然沒有任何logo,但是面料硬挺,上身舒適,應該是手工定制的。害怕干洗店的阿姨不識貨將衣服洗變形,方從緣多花了點錢特意交代阿姨要小心洗滌。
人都說六月的天是孩兒的臉,那瓊海市大概一直都是孩兒天。
下午才悉悉索索的下了一陣瓢潑秋雨,雨過后夕陽又調皮的展露蹤跡,像紅透了的柿子般掛在將夜的天空。
呼吸著雨后的清新空氣,方從緣將及腰長發緊緊捆做一團,悠然的去了操場跑步。因為下過雨的緣故,地面上有大大小小不少水坑,這時候的操場沒有往日的人潮涌動,稀稀拉拉的只有十來個人在繞圈圈。
從臨近傍晚慢悠悠的跑到銀月初升,方從緣覺得運動量差不多了才優哉游哉的去一旁的榕樹下拉韌帶放松。
枝冠繁茂的榕樹下有很多小小的飛蟲,繞著遒勁斑駁的樹干飛來飛去,透明的羽翼在明澈的月光底下輕微反光,映照出星星點點的光芒。這會不會就是秋蟲呢?方從緣仰躺著放松軀體,百無聊賴的想著。
傳說著秋生冬盡的蟲兒,可憐的只能活在枯枝敗葉的一季,既看不見春的朝氣也等不到夏的鮮活。
思緒慢慢放空,方從緣癡迷的看著廣袤的夜空中散落著數不盡的星光,突然間這幅美好的畫卷沾染上了俗世的氣息。
“方師妹?”一張熟悉的人臉突然出現在視線上方。方從緣單手撐地,慢慢起身,“學長?”心下有些詫異,陳元不是已經畢業了嗎?怎么還留在學校?“我在學校里面租的房子。”陳元瞧出了方從緣眼中的疑惑,不疾不徐的說道。
“喔。”不欲同他多說,方從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學長,我要回寢室了。”“一道走吧,我租的房子就在三舍附近。”“恩。”
“前段時間聽說你的保研名額出了點兒問題,是怎么回事啊?”像是瞧不見陳元眼中的探尋之色,方從緣滿不在意的開口,“沒什么,都搞定了,倒是學長你現在在那兒高就呢?”
不露痕跡的轉移話題。
“我現在在新豐置業上班,搞點行政工作。”“厲害啊!”不愧是兩屆學生會主席,憑借瓊大畢業的文憑都能去新豐搞行政,她還以為他只能去搬磚呢。
“哪里,只是做個小助理,還要等幾個月才能轉正。”話說的謙虛,陳元眼里的傲然之色卻是藏都藏不住。
“秘書?聽上去就好拉風。”方從緣順勢恭維。“唉,也就聽上去好聽,我打算這幾個月奮斗一把看能不能進恒信總部。”恒信總部?方從緣詫異的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在吹牛逼還是說真的。
陳元當了那么久的學生會主席,察言觀色可謂是一流,當下就出言解釋,“因為恒信集團內部在改革,所以今年會有內聘制,考核通過的人就有機會去燕京總部。”
“那你肯定能行。”方從緣琢磨著她得和陳元交好一番才是,左右不用費什么工夫。
要是他日后真能混進總部的班子,說不得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一二。“但愿吧。”陳元笑著應聲。
心里打著小算盤,方從緣一改之前的冷淡,態度慢慢的熱絡起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相談甚歡。
長長的一段路很快就走到頭,宿舍老舊的建筑物從模糊逐漸轉變的清晰,方從緣笑著道別,“學長再見。”“再見。”陳元頗有些受寵若驚。
過了這一小陣子,滿身的汗漬已經風干,方從緣只得又去淋了個澡,早知道今天想跑步一開始就不該洗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