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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那年,過春節那天,媽媽給我買了一條裙子。”
“那條裙子好漂亮,我現在還能記起上面淡粉色的小花,從那以后,我每年都盼著過春節,這樣我就可以穿新衣服了。”她的聲音有些悠遠,就像是從記憶深處飄來般,“可我之后再也沒有收到過。”
高揚下意識的想低頭看看方從緣的表情,可她面上沒有落寞,沒有埋怨,只有坦然。
她抿唇輕笑,溫潤開口,“高揚哥哥,以后別再送我這些了,好嗎?”
要送你就干脆送我一輩子。
她的面上流露出淺淺笑容,高揚卻在甜美的背后品嘗到了苦澀。他漸漸斂了面上的笑意,沒有答話,腳下的步伐卻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
一路無話,方從緣只當瞧不見他眼中的復雜情緒。
到了新華書店,依然笑著同他道別,就像是兩個普通好友一般,有著淡淡親密,唯獨沒有曖昧。
剛剛坐在車里,她的手機一個勁兒的震動,她本以為是高顯玉的電話,自然不敢接通
沒想到這會兒打開一看居然是安世宇打來的。
方從緣面無表情的將安世宇的電話拖進了黑名單,又冷靜的把所有相關的通話記錄全都刪除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時遼闊的天際已不復午時的澄明,偶有幾多綿羊般的云朵漂浮其上,伴著日漸西沉的隱隱紅光,一派夕暉晚照的盛景。
從新華書店走回寢室要經過一大片教學樓,方從緣回來時正巧趕上下課時分,不算寬闊的校道上熙熙攘攘,少男少女們多是笑容滿面青春飛揚。瞧見方從緣遠遠走來的身影,人流頃刻間便如摩西分海般隱隱有朝著兩邊散開的驅使。
有大一剛來的新生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場景,一旁消息靈通的同學忙出聲了,“這是大四的學姐,蟬聯瓊大三屆校花,聽說是有名的高嶺之花。”
經此一言,那學生立馬認真打量,好半晌才點頭稱是。
伴隨著諸人欣賞嫉羨的目光方從緣慢悠悠的踱步回了寢室。她才回到寢室沒多久,潘霜也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怎么啦?”
“氣死我了!我好歹也是個一本畢業吧?工資居然就給開八十塊一天,太剝削了!”
隨手將包包“啪”的扔在桌上,潘爽一臉不爽的吐槽,“就這破工作,那老板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說什么,愛來就來,不來就走,老娘她媽的不干了!”
“消消氣嘛,這個不行還可以再找其他的啊。”你當你是立大燕大畢業的啊?要臉蛋沒臉蛋,要學歷沒學歷,以前五十塊一天的發傳單她都還干過呢。
“氣死我了,我不去了,”潘霜癟了癟嘴,撕開桌上的零食邊吃邊嘟囔道,“我還是等著校招去實習算了。”
“校招?”蔣優驚訝扭頭,“霜霜,你之前不是說一畢業就回你老家嗎?”
“別提了,我媽一聽我說想回去可勁兒的罵我呢,”似乎是心情煩躁,潘霜薯片也吃不下去了,“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讓我在學校里找個本地男嫁了才好,回我們那破地兒沒錢途。”
蔣優皺了皺眉,沒吭聲。
“你說這本地男哪有那么好嫁的,你看隔壁周雅,找了個本地的學長,人一畢業就把她給踹了。”說起周雅,潘霜立馬便想到了自個兒的渣男初戀,心里又是憤怒又是嘆息。
“找個本地男我還不如靠自個兒在瓊海市買房呢……”
“………”兩人都未吭聲。
方從緣心里卻暗嗤,得了吧,就你那腦瓜子,除非哪天想不開買彩票中了五百萬,不然在瓊海市的企業里邊賣身一輩子估計也就掙個廁所錢。
人各有志,方從緣縱然有心想“開導一二”卻也不便將自己扭曲的三觀強加給潘霜,遂只好微微點頭應是。
打開電腦,方從緣試探性的在網上搜索兆華與高揚的相關信息,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可花費了一大通時間仍舊是無果。
心里略有計量,她索性點了無痕瀏覽,然后在網上大浪淘沙的查找靠譜的私家偵探的信息。默不作聲的記下了幾個聯系方式,方從緣琢磨著等明日去電腦城購買一張已經實名注冊過的電話號碼便去找私家偵探查詢。
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惜小費,欲要成事,信息的全面性、計劃的周密性、實施的安全性缺一不可,方從緣自從前段時間跌過一跤后便吃一塹長一智。
有時候她自個兒都感嘆生錯了時代,要是在抗戰時期,妥妥的間諜苗子啊!
翌日,天氣晴朗,江東路電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