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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了幾個年輕人,高揚有些頭疼的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高顯玉,扯過桌子上一大桶已經化為水的冰塊就朝著高顯玉的腦門子澆去,“清醒了沒?”
被這些冰水一淋,高顯玉瞬間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的總算是掙開了眼,“二哥?”
“你他媽的搞些什么幺蛾子?!”
高顯玉垂首,沒吭聲。
“揚子,那我先走了?”氣氛越來越凝重,吳承志覺得他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更好。
高揚飛了一記眼刀,吳承志立馬就萎了,乖乖的在原地候著,早知道他今晚就不出來浪了.......
沉默,高顯玉拿過桌上殘余的洋酒想繼續喝,高揚揮手就將那酒杯打倒了,“喝醉了頂個屁用。”
“二哥,我喜歡上了一女的。”高顯玉的話語就像是呢喃。
“喜歡就去睡唄。”吳承志賤兮兮的開口。
高揚沒吱聲,表示贊同。
高顯玉定定的看著眼前沒心沒肺的兩人,冷著臉道,“可我想睡她一輩子。”
眼眸深邃,高顯玉終于決定不再遮掩他最真實的想法。前幾天他還可以用瑣事來麻痹頭腦,可當一切塵埃落定,他知道他沒法再逃避下去了。
“包了她不就成了。”吳承志嗤笑出聲,他嬌妻在房,美妾在外,兩不耽擱,人生苦短,何必自尋煩惱。
“只要再過個幾年你別嫌棄她人老珠黃。”吳承志又賤兮兮的補了一刀。
“你現在覺得你想睡她一輩子那是因為你還沒睡到手,”高揚輕描淡寫的開口,“等你真正泡上手了很快就膩了。”
撐手,高顯玉煩躁的坐正了癱軟的身子,靜默了片刻,才悶悶的開口,“我不會膩……”
“不是吧!你難道還想和她結婚?”高揚越聽他這意思越覺得不對勁,終于敏感的捕捉到了高顯玉話中的未盡之意。
“你別忘了爺爺已經欽點你和宋家那丫頭結婚。”這話高揚說的有幾分心虛,本來這苦差事按理是得輪到他頭上的,多虧他有心計有手段。
高顯玉慘淡一笑,以前沒遇上對的人,覺得和誰都無所謂,可那天和宋新瑤回家吃飯,他突然發現自己膩透了那種生活,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身不由己。
“你們家這一輩的,不就指著你和琦哥去官場上打拼嗎,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啊?”吳承志幸災樂禍的火上澆油,想當初他的單身趴這幾人多嘚瑟啊,現在他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
“聽吳哥一句勸,女人,玩玩就好,千萬別當真。”
高顯玉沒有搭腔,也不知道聽進去那話沒。
“老四,你清醒點。”高揚斟酌著開口“勸慰”,“你和宋新瑤已經定下來了,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面上說的冠冕堂皇,高揚卻琢磨著自己得想法子添點柴燒把火,免得把這火燃到自個兒身上去了。
“嘭”的一聲,高顯玉一拳砸在了身旁的鎏金瓷磚上,他使了很大的力,手上立時就見了紅。
他只覺手上的疼痛也感覺不到了,猛地抬頭,死死的盯著高揚,眼中已是血絲密布,“那你要我怎么辦?”他的聲音很低沉,就像是野獸的垂死嘶鳴。
“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吳承志替高揚搭了腔。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方從緣興高采烈的給潘霜撥了一通報安電話后便心滿意足的洗漱睡覺,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你沒事吧?”拎著早餐剛踏進寢室,就見蔣優正打游戲,她瞥了方從緣一眼客套的問了一句。
“沒事了。”
視線略略掃過潘霜的床鋪,上面一團拱起,見她還在睡覺,方從緣心下稍定,輕輕地將早餐放在潘霜的桌上,便開始四年不綴的學習。
在晴空艷陽的映照下,瓊大高矮漸次的校舍顯得越發低矮,背陰的宿舍和向陽的教學樓遠遠堆疊成了一團。背陰和向陽不間斷地切換著,整個校園在午后暖陽下都是靜悄悄的,卻呈現出一派蒼涼凄迷的景象。
臨近傍晚,方從緣收到了高揚的來電,他用輕描淡寫的語調輕松說道已經解決了她的難題,仿佛這只是一樁無足輕重的小事。
可不是嗎?于高揚而言,這不過就是閑暇時打通電話的功夫。
“高揚哥哥,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但真的謝謝你。”手持電話,方從緣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已謝了許久的桐花,記憶中那云雪堆疊的場景如今只剩下枯枝敗葉。
以往她喜歡朝陽,萬丈光芒破云而出的那一剎那,她仿佛能攝取到日出的力量。但現在她更欣賞午夜,她能從暗夜中聆聽到驚蟄的流動,渾身便充溢著奔馳的野性和征服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