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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罷晚飯,草草的回寢室沖了個澡,方從緣就腳步匆匆的奔赴圖書館。她嫌棄一樓人多嘴雜,歷來都是忍著炎熱在三樓看書??山裉斓娜龢怯行┎煌酝綇木壱舱f不出是哪兒不對,桌椅板凳什么的都還是原封原樣,吱呀作響的電扇仍舊輸送著熱風,瞧不出什么異樣,她也沒心思多想,拉開自己的凳子就開始看書,老僧坐定般,兩耳不聞窗外事。
直到聽到推門的動靜,瞥見安世宇頂著一頭張揚的灰發走進來,方從緣才終于想起來是哪兒不對了,雖說往常三樓也是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人,可今天的三樓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安世宇那廝臉上似笑非笑,可眉眼間的張揚無不透出他的得意。他個高腿長,沒走幾步就站到了方從緣的面前,瞧見她眼珠子還盯在書上,帶了五六個戒指的手指稍稍使力一抽,那本磚頭厚的專業書就被他抽出放在桌旁,發出咣當一聲響。
方從緣覺得這人手上閃爍的金光銀光快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不是說安家是瓊海市有名的富戶嗎?怎么把自己捯飭的跟個挖煤的暴發戶似得?不耐的低頭,方從緣深吸了幾口氣,自覺平復了心情才又抬頭,揚了幾分笑意看著安世宇,“學長,有什么事嗎?”
聲音輕柔,像含了蜜糖在口,不耐煩說出嘴都化作了軟糯的撒嬌般,安世宇最吃她這套。
“你說呢,還能有什么事,就想讓你做我女朋友?!痹潮郯愕氖殖哆^一旁的木凳,一拉一推間就安放在了方從緣的身旁,他也不嫌熱,大咧咧的靠著方從緣就坐下。
這話早在方從緣的預想之中,反正安世宇從上學期踹了前?;ㄖ鬀]事就來糾纏她,她已經成習慣了。不過恐怕這人的真實目的不是女朋友而是短期炮|友吧?方從緣有時候厭煩了忒想用“滾”字糊他一臉?,F下老生重彈,結果也還是那樣,“學長,我大學期間真沒打算談戀愛,工作了再說吧?!?
要是在大一時安世宇這般來糾纏她,方從緣鐵定老早就欣然答應了,她費盡心力的折騰自己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找個高富帥嗎?要按這個條件來說,安世宇完全符合,可這件事說到底還得感謝寢室里的三人組,不然自己鐵定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一剛進校時,方從緣就聽說了安世宇的名頭,盛遠船運的公子爺,瓊大土豪第一人。當然,和他進校兩年卻接連泡了兩任校花的風流戰績相比,這些都不算什么。
那時候,剛進大學經歷軍訓曬得像塊山西特產煤炭的方從緣和蔣優潘霜無異,僅僅是學院里小有幾分名氣的美女,有時候在學校里偶然看到安世宇和他的?;ㄅ压醇绱畋骋矔X得臉紅心跳。
在四人的關系明面上沒有鬧得太僵時,寢室里唯三的夜談會就是由這個瓊大風云人物展開的。
“給你們說個,我今兒個晚上在操場看到安世宇和李心媛兩人手拉手走在一起了?!迸怂幌蚴亲畈夭蛔≡挼?。
“真的假的?可是不是前幾天還聽說他在凱越酒店包場給蔣如月過生日嗎?”蔣優因為吃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有個老鄉學姐是蔣如月的同學,她還去參加了,說是辦的特氣派?!?
蔣如月正是安世宇的第一任?;ㄅ眩钚逆履舜笠粚W妹中的外貌佼佼者。
“肯定是真的,他們兩個我都認識,我肯定沒看錯,他倆那樣子瞧上去可親熱了?!迸怂f完頓了一下,周遭靜謐無聲,顯然大家都還在消化這個消息,直到毒舌謝雅慧開口。
“怪說陳元要追李心媛,她都拒絕了。”
“我擦,李心媛這艷福也太好了吧?!陳元不是學生會主席嗎?”潘霜咋咋呼呼的,邊說邊感嘆,“不過要是我,也肯定選安世宇,又高又帥家里還那么有錢?!?
“你說同樣都姓蔣,咋差別就這么大?”蔣優似是翻了個身,臉靠著床邊上,說話的聲音大了些,“要是我能當安世宇女朋友,做夢都得樂醒了?!?
“你當他女朋友那么好做呢?”靜謐的夜里,謝雅慧的嗤笑聲格外明顯,“我聽我姑姑說,安世宇是有未婚妻的?!?
這下不只是蔣優潘霜,連一直默不吭聲只管支著耳朵聽的方從緣都被這聲平地驚雷給驚到了。
“你們別不信,我姑姑他們公司和盛遠有合作,這個消息鐵定是真的?!弊杂X掌握內部獨家消息,謝雅慧好似又生了幾分大小姐的豪氣,慷慨的給這些外地土包子普及本地有錢公子哥的知識,“說是從小就定的親,好像是錦江酒店老總的女兒,只是現在在加拿大留學,等兩人一畢業家里就讓結婚,所以安世宇這幾年在國內使勁兒的浪,他爸媽也不管。”
“李心媛蔣如月還不是都一樣,他也就和她們玩玩,打打婚前炮?!敝x雅慧最后做了個總結,一錘定音。話雖是說的刻薄,但里面不也有幾分艷羨,畢竟,安世宇這種花花公子,連打婚前炮也沒找上她。
方從緣和謝雅慧認識三年,知道她這人固然嘴不留情,但有一點好,從不屑于撒謊,她既然說出口了,那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后來方從緣留心這件事,還專程去錦江酒店偷偷摸摸的問了問,總算是坐實了這樁“”,自此,安世宇就被方從緣從備選名單里徹底剔除了。
她可沒自信和一個幼時就定下婚約的白富美搶男人,至于當婚前炮|友這種事從來就不在她的考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