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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怎么回事你好好說說。”俞婉之拿了帕子替衛蘭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求殿下救我小姑姑!”
“你姑姑不是在科穆多??”
“不,我姑姑如今深陷皇城。”
俞婉之一臉不解,衛蘭便細細說道:“我姑姑被那可惡的科穆多首領騙到渭國,嫁給了渭國陛下。”
“你是說湘貴妃是你姑姑?”
“是!”
“可這親分明是大王子白藉過來提的,怎會……”
“我也不知姑丈王子怎么會被瞞騙至斯,我能肯定的是我姑姑是被迫的,而我姑丈王子定然是被蒙在鼓里的。”
俞婉之愁眉不展,“如果真是如此那單方確實可惡,可如今這親事已然成了,如何幫得了!”
“殿下將我姑姑帶出皇宮就可以了。”
“不行!”一個厲聲橫沖直撞了進來,來人是渭太子俞廣之。
衛蘭哽咽質問:“為何不行?!”
“她以的科穆多王女身份過來和親,如今迎進宮是我父王的妃子,你覺得她還是你姑姑嗎?”
“她不是王女,是衛湘月!”衛蘭咆哮。
“衛蘭你且冷靜些,這事沒那么簡單。”俞婉之勸解。
衛蘭泣不成聲,俞婉之嘆了口氣實不知這事該如何,良久才道:“這樣吧,我讓你與你姑姑見見。”
“皇姐。”俞廣之出聲似有制止之意。
俞婉之擺手,“我恰好有些日子未去與母親請安了,你且好好休息,明日隨我進宮。”
“謝公主殿下。”
“無需謝,你只記住明日不管如何,你切不可妄為。”
等候進宮的日子很是難熬,衛蘭一夜無眠,第二日更是憔悴不堪。
不得已只得涂抹了厚厚的胭脂水粉掩蓋氣色,好在扮的是貼身婢女也不算太突兀。
俞婉之看著衛蘭額間顯眼的蘭花胎記,便取了個盤花的珠飾掩蓋住。
天微亮,俞婉之便帶著衛蘭乘了車輦進宮。
“一會需先去中宮與我母后請安,隨后再去西宮見她,你不要兀自自動。”俞婉之輕聲囑咐。
衛蘭默默頷首。
“入了宮,靈兒做什么你便跟著什么。”
“好。”
俞婉之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只希望一會這丫頭不會讓她為難。
車晃晃悠悠地前行著,車內兩人皆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直到靈兒揭了車簾,二人才都止了思慮,“長公主殿下,寧心宮到了。”
“走吧。”俞婉之輕聲催促。
衛蘭當先下了車輦,靈兒隨即迎上前攙扶俞婉之,她便緊緊跟在身后。
然一早過來請安卻是撲了個空門,皇后并不在中宮,而是去了毓秀宮。
毓秀宮是湘貴妃的住所,大清早皇后去后妃處,委實不太尋常。
一問宮人才打聽到昨夜湘貴妃與渭帝在后花園閑散步行,突發了暈癥跌落太液池,所幸救得及時并無大礙。
皇后乃后宮表率,自然是要先去關懷備至一番。
因著渭國君主的老祖宗定下:立儲君后其余皇子皆不得在皇城逗留。是以但凡宮里有子嗣的后妃大多選擇隨子去往封地,只做掛名的后妃,而渭帝的后宮便未有充盈。也因著渭帝是個寡欲之人,對床幃之事也沒多少渴切,選秀之事也只在年輕的時候辦過兩次,自三十而立便不再有大的擴后宮之舉。
多年未有新人入后宮,對于此次渭帝再娶,眾宮中‘老人’皆是一臉熱切。
后宮妻妾占據了整個毓秀宮,眾人一言一語地關切新來的妹妹。
然即便是整個后宮的后妃皆來了,這齊齊整整站一塊,也不過只有十數人。
眾人一言一語地揣測著新妹妹的病癥,從暈水癥到夜盲癥再到身體虛弱,聊得不亦樂乎。
正巧御醫過來請脈,聽聞是因為疲乏所致的暈眩,眾‘老人’便開始不害臊地暢聊渭帝勇猛不減當年。
床榻上昏沉的落水者,一臉疲色卻只能等著眾人自行離開。
后妃難得齊聚,自天還未大亮聊到日出東方。
時辰不早,且陳皇后作為表率聊得也算盡興,眼看著陛下早朝將下,便將眾后妃遣散道:“妹妹累了,明日咱們再來吧。”
說罷,后妃才叮囑湘貴妃務必保重身體,陸續結伴離開。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陳皇后正打算告辭,卻聽宮女上前道:“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長公主殿下來了。”
話音剛落,俞婉之便進了大殿。
陳皇后高興道:“婉兒,快來見過你父王新娶的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