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墨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渭帝四旬壽慶,各種事務暫歇,眾人著禮服連慶五日。
在此期間,朱雀大街及興慶宮至西向的金光門皆與皇城內的慶儀相連,一路彩坊不斷,連輟著無數彩臺、燈樓及龍棚,路經的寺觀也都設了經壇慶賀。城內各坊、寺、府衙均設有彩坊,幾里便有一個御座,那御座周圍皆是熱絡、設施繁麗的場面。
日漸西沉,但見京城內外,金碧相輝,錦綺相錯,華燈寶燭,彌漫周匝。皇城御苑,繡幙相連,笙歌互起,金石千聲,云霞萬色。
三日不出戶,甫一出街著實把衛蘭嚇了一跳。三日未見,街坊繁華更盛,一片車水馬龍的歡騰景象堪比年節。
四方館的正北側彩臺之上一粉墨戲者獨腳原地轉了數十個圈,引得周圍一陣鼎沸。
衛蘭前一刻還想著上哪找董昭,可轉眼卻被熱鬧吸引了過去,這么一站竟把這出八仙獻壽給看了個全。
不過是片刻的忘乎所以,再回神時天卻黑了個透,衛蘭很是心焦,此時壽宴定然是結束了。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衛蘭方想直接穿堂過巷往少傅府所在的善和坊去,便見著黑壓壓一群人正往這走,人群中那高壯之人實在讓人無法忽視,嚇得她立馬背過身直往彩臺前擠。
費心思出的門總不能就看一出戲吧?
衛蘭閉著眼念念有詞地施出自我隱形的咒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雙耳細聽著一群人浩蕩的行走聲,間夾雜著幾個熟悉的嗓音,直到聲音沒有停留地漸行漸遠,她才暗暗吐了口氣。然氣還未順,肩上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咳咳”衛蘭嚇得嗆了口氣,心里一萬個不情愿卻仍舊在第一時間裂開嘴微笑著扭頭打招呼,然眼前出現的卻是個眉飛色舞的清秀小少年。
衛蘭愣住了,“怎么是你?”
“就是我。”少年一臉興奮,“找了你好幾日,沒想到會在家門口遇到你。”
“家門口?”
少年指著彩臺對面的府邸。
“端候?”衛蘭看著門頭匾額,復而問道:“你是?”
“我是裴英雄,端候裴正是我爹。”
衛蘭看了看少年身上華美繁復的衣袍,再問道:“你可是去了壽宴剛回來?”
少年點頭。
“那你可知少傅出宮否?”
“長公主好似心疾犯了,少傅早早便回了。”
--
若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那長公主俞婉之便是渭帝僅有的一件,其與太子俞廣之皆由皇后所出。這長公主得天獨厚哪哪都好,唯獨一顆心不好,空有富貴命卻享不得富貴。
病怏怏的好不容易撐到了及荊,皇后生怕女兒未能體會人生百味來去匆匆,便當即為其尋起了夫家,即是公主要嘛不嫁,要嫁自然是嫁人中龍鳳。值長安城幼子遺失案破少傅董昭聲名鼎沸之時,皇后便唆使渭帝封功之時順便賜個婚招為駙馬。
不是娶?而是嫁?滿城嘩然,長安城的姑娘們都不樂意了。
因著這事無數長安城少女哭倒在皇城門外,哭的無他,皆是替少傅抱不平的。
最終渭帝迫于壓力便下旨,道是公主出嫁,連‘下嫁’都不敢說。
即是娶,那便還能再納,有了這個理解之后,眾少女終是平復了些,開始期盼著有一天能擠進少傅府。
然而太傅成親至今五年余,不少閨閣小姐厚著臉皮上門求娶卻都無一成事。眾人心道,許是太傅怕惱渭帝不喜,便都盼著長公主早日香消玉殞騰出位置。
時至今日,昔日如花少女熬成了老姑婆,那長公主卻依舊健在。
衛蘭聽著裴英雄聊起太傅過往,心里感想頗多。
原來董昭是如此的炙手可熱,原來長安城的姑娘是如此的敢愛敢恨。衛蘭更是覺得以身相許實在不可行,不若換個報恩的法子。遂問:“你可知少傅家里缺什么?”
“缺什么?”裴英雄不解。
“嗯,比如金銀珠寶?”
裴英雄思慮片刻頓悟道:“少傅有錢有權有名有利,卻獨獨少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