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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nèi)旁的畫師呢?”
“均告假了。”
“三人一同告假?誰允的?”
“是府尹大人允的?!?
“何故告假?”
“手疼,腰疼……腿疼?!睅煚斅曇粼絹碓降汀?
“荒唐!”董昭怒喝。
“并非玩笑,這半月府務(wù)過重,畫師們實在吃不消。”
“為何?”
師爺支吾不語,董昭怒目,方才松口,“這幾月里時常有府民來報家中幼子走失,畫師們年事也高了,整日伏案著墨自是累的?!?
“走失?可上報京兆尹了?”
“報了,幼子走失都是按慣例畫師擬畫,再由衙役同親屬找尋,奇怪的是那些走失的孩童卻仿似石沉大海,無從尋起。
董昭還想細問,師爺直接將手里的冊子交到董昭手上,“這是這幾月的府務(wù)詳載,請大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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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坊西南角的一處偏僻院內(nèi)。
灰袍黑襟的娃娃在一陣凄厲的驚叫聲中醒轉(zhuǎn),娃娃眉間淡粉色的胎記沒事顯眼,不是旁人,娃娃正是萬年府衙里兩人要找的人。
衛(wèi)蘭一睜眼四周皆是陌生的昏暗場所,再一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四肢被繩索束縛住了,不由得大驚失色。
視線落在身側(cè)的布巾之上,她猛然想起就是這物在眼前晃了兩下后自己便昏睡了去的。這么說來那個找她說話的大叔就是歹人了!
心慌意亂之際,屋外傳來一陣男女對話的聲音,衛(wèi)蘭聽著聲音近了,連忙閉眼佯裝著。
女人聲音很是粗狂:“今日辛苦大哥了,又逮了一個?!?
男人笑道:“今日運氣太好了,去吃個飯都能碰到落單的。我瞧著那模樣還挺喜人的,眼神也很是靈光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
女人高興不已:“那敢情好,我剛把昨天逮的那個傻子宰了,一會你去打些好酒,晚上咱們兩兄妹今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成。”男人答應(yīng)著,從門縫往里瞧了瞧,看著娃娃昏睡的模樣便道:“你一會先把落胎丸給老三送去,順道叫他過來瞧瞧人,搞搞價直接賣了,省心?!?
女人呸的一聲,生氣道:“老三那人賊的很,前些日子找他要賬,總共也就百八十兩銀子竟生生抹了十兩銀子,還說買賣都得抹抹零頭。那十兩怎么就是零頭了?氣死我了。一個娃娃炙骨才出那么幾顆丸子,這一抹便是一個娃娃的價錢。”
男人無奈:“莫氣了,讓我們沒路子呢,這東西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叫賣,反正這肉咱們都自己吃的,也不算虧。你緊著去吧,索性一會你直接同老三說今日這娃娃最少十兩銀子,要就要,不要大不了自己吃了,也省得同他置氣。”
兩人一答一合地說著,把衛(wèi)蘭嚇得臉都白了。
這兩人不僅僅是略人,還是沾滿鮮血,視人命如草芥,啃肉噬骨的冷血屠夫。
衛(wèi)蘭閉著眼冷汗直冒,好在那人并未發(fā)覺異常。
良久后,直到屋外傳來房門落鎖的聲響,衛(wèi)蘭才敢連忙掙扎著坐起來。
繩索系得很緊,衛(wèi)蘭怎么也睜不開。
嗚,她不想被賣。
嗚,要是那個老三覺得她不值十兩,那她是不是就要變成一道道菜了?她的骨頭也要變成一顆顆的藥丸了。
嗚,她寧愿被賣……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懂,她都懂。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必須逃離這個牢籠。
掃眼四周除了成堆的柴火再無其他,衛(wèi)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蹦到門口,拉了拉門,可惜門栓住了,她便試著撞了撞門,奈何人小力薄,門依舊紋絲不動。
隨即注意力便落在房里僅剩的一扇窗戶,比之門板撞窗還是更可行些的。
衛(wèi)蘭又蹦到窗邊,捅開窗紙?zhí)搅颂酵饷娴那闆r,便開始拿著腦袋往窗上撞。一下復(fù)一下,衛(wèi)蘭頭上一陣火辣,窗欄卻只是裂了道細紋。
時間緊迫,衛(wèi)蘭視線一掃,柴火堆里的四五塊七八寸高的木樁引得她的注意。衛(wèi)蘭趕忙連滾帶爬地把木樁都推到窗邊壘出一個落腳的臺子,然后蹦上臺子,以肩猛撞窗欄。
功夫不負有心人,衛(wèi)蘭成功摔出了窗外。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音,衛(wèi)蘭咽了咽口水,顧不上哪哪疼,連蹦帶跳的往內(nèi)屋深處蹦去。
“你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