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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便不改吧,湯池想著這事就這么算了,哪料今日竟然來了這么一出。
小娃娃看著湯池抹汗急轉的背影,肆無忌憚地笑開了。
“然哥哥,湯水向來笨手笨腳的我去幫幫他。”小娃娃說著話也未等少年答應,兀自蹦蹦跳跳地下了馬車。
少年眼見小娃娃步進客棧,不由得搖頭哂笑。
稍稍拾整好褶了皺的袍角,少年便也跟著下了馬車。
七年的時間里長安并無甚大變化,少年只覺得長安城的人似乎更多了些,連進個客棧也是比肩接踵的,旁人的不斷靠近讓少年很是反感。
這時一個青年壯漢行色匆匆的迎面走來,少年看見那人肩上扛著頗大的麻袋連忙退開。卻仍是被麻袋蹭到了胸口,黑色的衣襟馬上染上一層灰土,少年臉上慍色凸顯。壯漢似是也感覺到異常,卻只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沒有耽擱的走了.
與此同時,湯池從客棧內走了出來,看著正在撣灰的少年喊道:“爺。”
少年抬手,視線落在湯池身后許久。
湯池不解問:“爺,您在看什么?”
少年擰眉快步走了進去,掃眼四周之后,喊道:“衛蘭!衛蘭!”
湯池撓頭想了一會,問道:“爺這是在喊小姐嗎?”
少年點頭,焦急的左右仔細望了數遍。
卻聽湯池回道:“小姐不是同爺在一起嗎?并未見她進來。”
少年一聽,也不顧不上其他,立馬躥上二樓俯瞰整個客棧,嘶啞的嗓子在客棧內一遍一遍地大喊著:“衛蘭!衛蘭!”
湯池見狀心里一慌,趕忙跑到馬車上復看了一遍,豆大的汗滑了下來。
湯池抹汗。
糟了,小祖宗……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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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義坊隸屬萬年府管轄。
在人手不夠遍尋不到衛蘭的情況下,兩人便用渭國的方法報案尋人。
然糟心事總是一件接著一件。
宣陽坊萬年府衙內。
湯致執筆請求道:“爺,要不您畫一個吧。”
少年久久未動,一旁的畫師不耐煩了,“畫不出來就用這先湊合吧。”
湯致看著師爺手里扭曲怪異的畫像,哪有一丟丟小姐的模樣!便肯定道:“爺,府役若真找到了人,那定然也不是小姐。”
湯致覺得自己真是太背了,一路走南闖北,拼豺狼斗虎豹才到的長安,哪料到轉身的功夫竟然把主子弄丟了。他好想哭上一哭,早知今日他斷然不該心軟答應主子來長安尋什么親。縱使小王爺再怎么威逼利誘,重金收買,他也不該動搖半分的。
這下子是有錢沒命花了……
湯致一下子便想到自己死后的某天,有人花著自己收受的百兩金子,枕著娘子的臂彎,踹打自己骨肉的場面,險些老淚縱橫而下。“爺,即便您對自己的畫技不自信,但屬下也相信您的畫技一定在這人之上。”
畫師一聽滿臉的不悅,“人像素來就不是我杜懷溪擅長的,若不是這幾日我師傅累了手,我才不頂這破差事,平白丟了面子。”
“你是杜懷溪?癡蘭者杜懷溪?”湯致一臉不可置信。
畫師一臉傲嬌奪過湯致手上的毛筆,在宣紙上洋洋灑灑地落了幾筆,一朵蘭花便栩栩如生的立在紙上。
湯致不由得夸贊道:“懷溪先生落筆生花,實在是嘆為觀止!”視線落在畫像之上,“爺,其實小姐的畫像也是極為神似的……這就是寫意派的氣息。”
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湯致,顯然是沒想到這人的瞎話竟然能張口即來,目光之灼灼看得湯致都不禁有些尷尬。便又道:“爺,我覺得這畫便不差了,還是您想親自畫像?”
少年冷冷的看著湯致,起身提筆,真的在宣紙上寫開了。
……
確實是寫!不是畫!
圓臉,月眉,大眼,小嘴,肉鼻,厚耳及眉正心有銅板大小的淺粉色蘭花胎記,身穿灰色袍衫、黑色襟袖,身長三尺余的七歲男童。
湯致一臉欽佩,這短短幾字的描述可比剛才自己連比帶劃的表達清楚多了。
畫師一字一字看著,不禁反問:“你們這說的是一個人?”
湯致強行解釋道:“可能大概或許是我們看人的方位比較不同吧。”
“一會男一會女,能是一個人?!”畫師惱火。
“女著男裝……先生見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