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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君的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鉆進了床底。
她為什么……鉆床底也變得這么麻溜了??!
真慫。
“前輩的喜好還真是不同于常人。”微微沙啞的聲音,低沉的聲線如葉落水,沒有迸濺的水花,卻在人心里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久久難靜。
這……是在說她把蹲床底當成了一種樂趣嗎?
誰會有這么奇怪的愛好阿……
“前輩今晚是預備睡在床底嗎?”他似乎走到了床前,樸素的灰袍子離她的臉很近,衣袍帶起的涼風都吹到了她臉上。
紫君下意識就往后退,卻不知道又磕到了什么東西,還因為后退用力過猛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然后她發現腿骨好像……掉了。
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那種東西并不重要。
“前輩怎么不說話?”
她都被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了,要怎么說話。
“前輩難不成是出不來,晚輩來幫你可好?”陳嘉話是這么說,卻沒有給她回話的機會。
話音剛落,紫君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把她從床底拉了出來。
現在再看著陳嘉的臉,似乎和記憶中那張面具臉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面具還大喇喇地攤在了地上……呵呵,生無可戀。
“前輩的腿骨…怎么少了一截,是掉在床底了嗎?”陳嘉邊說還邊靠近她。
紫君邊看陳嘉邊往后退,然后因為掉了一截腿骨行動不便,她成功地在一個趔趄之后摔在了床上。
陳嘉并沒有因為她的摔倒而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急了,直到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面具,他才停下了腳步。
他似乎才剛剛發現那個面具的存在,視線停在了那個面具上。
然后——
“被你發現了啊……”陳嘉帶著一臉怪異笑容抬頭這么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紫君突然就腦補出了陳嘉接下來的反應。
實際上陳嘉只是抬頭對她說,“前輩是不是還保留了原身的部分記憶?前輩興許不知,晚輩那時還未成為祭司,這張面具是前一任祭司留下來的,前輩原身故去也是他的作為,晚輩至今還未使用過這張面具。”
“嗯……其實我是信你的?!?
鬼才信。
陳嘉似是知道紫君不信他的話一樣,低聲嘆了一口氣,道:“我知前輩心中還有疑慮……也罷,便讓前輩看清吧?!彼麖膽牙锬贸鲆粋€白底藍紋的小瓶子,從中取了一顆泥色的丸子放進嘴里。
然后……他的容貌和身形都變了。袍子還是原來的袍子,只是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小了。
烏黑的長發變成了雪白的顏色,用眉目如畫來形容他的五官也不為過,所露肌膚無一不細致如白瓷,一件不合身的灰色長袍也遮不住他渾身的風姿秀美。
“前輩也知,這化形丹藥一月只能用一次,否則會因丹毒而亡。倘若我沒猜錯的話,前輩是祭祀那日之后才……”
陳嘉的話還沒說完,木門又被人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少年。
“哥哥,我處理好了唷?!彼穆曇羰浅龊跻饬系暮寐?,并不如一般男子的低沉,帶著少年的清朗,難辨雌雄,“你變回原來的樣子啦?果然哥哥還是這個樣子順眼多了?!?
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很大,臉上帶著可愛又稚氣的笑容,兩頰還有淡淡的梨窩,微微彎起的唇邊露出兩顆小虎牙,一件翠色的袍子襯得他清新如同春芽。
“這是哥哥養的小骷髏?還挺可愛的嘛。”少年笑嘻嘻走過去,自來熟地摸了摸紫君的頭蓋骨,動作還溫柔得好似對待情人一般。
紫君:……
這……是他太重口味還是她不正常了?
陳嘉:他怎么就忘了交代一下這家伙。
“哥哥,小骷髏腳邊上的這個面具是什么呀?”謝歌瞄了一眼腳下的面具隨口問了一句。
“凡人祭祀時用的工具。”
“哦?!敝x歌隨便應了一聲,然后又興致勃勃的看著紫君,“小骷髏怎么一直在發抖?別怕呀,我們都在?!?
“我……”
就是因為你們都在才可怕!
謝歌頭都沒轉隨意的問陳嘉:“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修真界呀?”
“今日,你來布陣,我替你護法?!?
“哦?!敝x歌一臉冷漠的回了一個字。
這就走了他還沒玩夠呢。
陳嘉知他愛玩,便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想留下來的話,就用靈石來支撐法陣運轉所需的靈力?!?
“這個主意不錯唷。”謝歌轉了轉眼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了紫君,“小骷髏要留下來嗎?”
紫君斟酌著開口:“我……”
“它和我走。”
“魂鈴響了,它就是老祖要找的人?!边@句話陳嘉沒有說出來,而是用神識傳給了謝歌。
紫君:……
陳嘉明明沒開口,聲音卻在她腦海里響起:“前輩目前的修為還是不要留在下界比較好,下界凡人懼鬼敬神,前輩這模樣怕是會……不大妥當。”
怕是會引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