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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響青銅門環之前,艾倫還有幾分忐忑,但門開之時,應對老蜜蜂該有的表情就自動浮上臉龐。鄧布利多和哈利齊齊看了過來,他們正坐在窗邊的猩紅色長沙發上,昏暗的天光投不進窗子,辦公室里卻異常明亮,今天這里似乎點了比平時多一倍的蠟燭。脊骨形狀的蠟燭彎彎曲曲支撐著燃燒得筆直的火苗,氣氛被烘托得非常靜謐。
“校長,”艾倫顯得憂心又惱怒,快步走向窗邊的沙發,“他又下手了是不是?!”
“你知道他是誰?”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艾倫坐到他身邊。
艾倫為難地看了看鄧布利多,轉而對哈利說:“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他是誰?!”哈利似乎非常生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盛氣凌人,惹得艾倫微微皺起了眉。
鄧布利多抬了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他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看來你已經知道有一個斯萊特林出事了,艾倫?”老蜜蜂神情依舊輕松,用探究的目光注視著艾倫的眼睛。
“在來的路上海格已經跟我說了,”艾倫嚴肅地說,“斯內普教授知道這事了嗎?被石化的人是誰?”
“我還沒通知他。”鄧布利多淡淡地說,“布雷斯·沙比尼,我記得在反對純血護衛隊的斯萊特林中似乎有他的身影。”
“布雷斯確實是反對派的一員,但不論如何他都是斯萊特林,”艾倫坦然地回答,“那個人不是只會清掃麻瓜種嗎?為什么純血也會出事?”
看著艾倫焦慮的神色,鄧布利多閃了閃鏡片:“我們現在無法推測他的準確目標,或許他是想幫你呢。”
“幫我?”艾倫故作不知地說,“幫我對他有什么好處?我是絕對不可能支持他的。”
“或許,你身上有他想要獲得的好處,他可能想以此作為條件交換呢。”鄧布利多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講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艾倫開始眉頭深鎖地努力思考自己身上有什么利益,一旁的哈利更加困惑了。
“抱歉……”哈利怯生生地說,“但是,你們在說什么,鄧布利多教授?”
“啊,哈利,我們正在討論密室的主人呢。”鄧布利多對哈利和藹地笑了笑,看向艾倫時眼中又露出精明的光線,“想到什么了嗎,艾倫?”
“你是指——他的同伙?”艾倫抬眼對上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反詰的淺笑,“你一直都認為是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是不是?”他耳語般地說著,一邊輕輕搖著頭。
“我相信你的立意是好的——”
艾倫突然站起來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斜著眼睛掃向他說:“不合你心意的事情就是錯的,是不是?”
“不——”
“沒有向你匯報過的事情是被|禁|止的是不是?”
“我沒——”
“不在格蘭芬多,所做的一切付出都是別有用心的是不是?”
“你聽我——”
“你可真偏心,鄧布利多教授。”艾倫再次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的臉上掛著痛心疾首的委屈笑容,斜了哈利一眼繼續說,“今天中午回去之后,我就會立刻解散純血護衛隊。那個可笑又令所有斯萊特林顏面掃地的護衛隊真是個大笑話不是嗎,既然連斯萊特林的純血都會遇襲,那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另外,決斗社團的事,如果您認為破壞了您對付繼承人的布局,或者威脅到了您的利益,校長閣下,那么我會在午餐的時候,向全校道歉,解散社團,畢竟一次課都還沒上呢,解散也容易。放心,我會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說著,艾倫就要離開,一番話聽得哈利愣愣的,完全沒反應過來艾倫居然會跟鄧布利多教授這么說話……
“等等——”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匆匆過去攔住了艾倫的去路,“你太敏|感了,我的孩子。”他友好地笑著,拍了拍艾倫的肩。
“我一直都這樣,你最知道。”艾倫沒好氣地說。
“是的,是的,”鄧布利多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我認為我們之間可以多一點信任。你看,你答應過我,開學的時候,我幫你修好了手臂,你就會對我的印象改觀。我認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艾倫。”
“那么跟蹤監視朋友好玩嗎,校長閣下?”艾倫挑著一側的眉毛反問道。
鄧布利多尷尬地搓了搓手:“你是怎么發現的?”
艾倫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老蜜蜂,語氣僵硬地說:“甜食味。尤其是濃郁的檸檬。過于甜膩的氣味暴露了你的行跡。”
鄧布利多恍然大悟地攤了攤手:“我疏忽了你的特殊能力……”
“懷疑什么就直說,我最討厭虛頭巴腦的東西。”艾倫嚴厲地說,“收起你偽裝的熱情和善解人意,你知道我的能力,知道我身份,知道我的一切。雖然我不清楚你跟那個人比起來誰更危險,但是不論如何你都勝他一籌,因為你明白我的軟肋,但是我告訴你,別想以此威脅我。”艾倫瞪著鄧布利多,他身上無形的刺仿佛再次根根豎立,隨時隨地做好了防御和攻擊的準備。
“我真的無意傷害你,艾倫,”鄧布利多自覺退了兩步,舉起雙手像投降似地跟艾倫拉開距離,語氣更輕柔地安撫說,“也相信你絕不是那個兇手,我明白你對斯萊特林的忠誠,所以你一定不會傷害斯萊特林。”
“廢言——”艾倫惡狠狠地說。
鄧布利多好脾氣地傻笑了一下:“我想攻擊事件帶給你和哈利的壓力都太大了,你們都該好好過個寒假放松放松。”他朝還怔在沙發上的哈利點點頭,“我個人認為,寒假的霍格沃茨是不會再發生任何的襲擊了,因為圣誕節是無比神圣的,梅林會保佑大家。”
艾倫遲疑地思考著這句話是否另有深意,他縮了縮眼睛,慢慢收起防御和進攻的姿勢。這時,他的褲袋突然顫抖起來,有什么東西著急想要出來。他嚇了一跳,馬上翻出裝在龍皮袋里的小煉金**,想不到剛一扭出**塞,雷鳥海倫娜就整個飛了出來,一下子把鄧布利多放在辦公室中央空地上的桌子都掀翻了,銀器哐啷啷倒了一地。他們驚詫地看到海倫娜嘴里銜著一個小小的紅色的團子,她把小紅團子輕輕地放到鄧布利多辦公桌邊的鑲金棲枝下,然后扭頭不停沖艾倫和鄧布利多叫喚。
“啊,我的福克斯,看來今天是他的涅槃之日。”鄧布利多走過去寵愛地摸了摸小鳳凰的腦袋,小小的福克斯叫了一聲,叫聲跟他現在的外表一樣丑陋難聽。
“真不敢相信,美麗動人的鳳凰在涅槃之初竟然是這個樣子。”艾倫也被福克斯吸引過去,但他先走到海倫娜身邊撫摸著自己大寵物的脖子安慰道,“別難過也別害怕海倫,福克斯是永遠不會死的,他會長大,然后變老,然后火化重生變回小鳥,然后再長大,這樣一直循環下去,這就是鳳凰永生的故事。”
海倫娜高興地大叫一聲,但是馬上又失落地伏在了地上。
“雷鳥即使長壽,也并非永生,我知道你的心意,別傷心海倫,我不會讓你死的,如果你愿意,福克斯也愿意,我會讓你們永遠相伴。”艾倫彎腰輕輕拍著海倫娜的喙,溫柔地說。
“魔法石確實能做到,但是海倫娜終究會老去,而福克斯會不斷重生變回年輕。”鄧布利多不得不指出這個事實,他遺憾地嘆了口氣。
“老去的愛就不是愛了嗎?校長閣下——”艾倫沒有回頭看鄧布利多,他用清冷的聲音問著,“變了樣的陪伴就不值得珍惜了嗎?”
“也許……只要心近,不論是怎樣的狀態,如何的陪伴,即使相隔陰陽,都不會被遺忘。”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一邊喂了點墨魚給小福克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