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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十一月,學校里并沒有因為不斷發生的麻瓜種石化事件而人心惶惶,反而一如既往地生活正常,沒課的時候,城堡內外的歡聲笑語也隨處可見。雖然密室和繼承人的話題從未淡出人們的視線,但探討多過了恐懼,博學的拉文克勞們甚至聚眾研究起了能讓人石化的究竟是什么力量,連赫敏也參與了這個課題,即使他們可能一無所獲,不過這是個好現象,證明霍格沃茨是不可能被伏地魔的恐怖手段打倒的。大家對斯萊特林的純血護衛隊也愈發信任了,現在已經基本看不見單獨行動的麻瓜種,學生們對斯萊特林的態度也越來越友好。其他學院里反對的聲音日漸消弭,除了斯萊特林當中的頑固派,學校里已經很難找到不支持護衛隊的師生了。
校園里的氛圍比石化事件發生前更團結友愛了,這應該是鄧布利多最希望看到的景象吧,但他還是沒有放松對艾倫的懷疑。斯萊特林的傳統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為了大眾利益挺身而出的救世主,即使有,恐怕也只是一兩個人,像這樣大半個學院都出動的情況,除了上次伏地魔帶領的食死徒,這種救世團隊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這不得不讓鄧布利多起疑心。
也難怪老蜜蜂疑心重,斯萊特林確實不會突然全體變得勇敢,產生什么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因為那個護衛隊根本不會遇到任何危險,沒有風險又能博得名聲的買賣誰不愿意做。當然護衛隊里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只有艾倫和德拉科心知肚明,他們也盡他們所能煽動了其他斯萊特林一起做這樁買賣。護衛只是個借勢的決定,利用不安的人心趁機博取信任和依賴,這是梅林賜予的機會和時勢,他們只是剛好坐上了順風船。但不論鄧布利多如何疑心,他充其量只能監視艾倫,而不能否決護衛隊的成果,畢竟人心和支持都在斯萊特林這邊,任誰也動搖不了。
而且,計劃當中的第二波助力,正裝在梅林的口袋里,準備撒給斯萊特林,幫他們的事業更進一步。
十二月來臨了,溫度越來越低,外面已經開始下起雪來,斯普勞特教授每天都十分憂心曼德拉草會被凍傷,畢竟現在醫療翼有那么多學生都等著她的草藥救命,這讓她非常有壓力。現在學生們在草藥課上什么都不做,就只幫她照顧曼德拉草,它們還沒有長大,最是嬌嫩的時候,一點點寒冷恐怕都會破壞它們的藥用功效。去得最勤的就是艾倫,他現在深得斯普勞特教授的喜愛,因為但凡有時間,他每天都會抽空去幫忙照顧曼德拉草,更表達了希望能為石化同學盡一份力的美好心意。
護衛隊步上正軌之后,艾倫突然發覺自己多出了大把的時間,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在前幾個月完成了,要么就是已經安排妥當,他只需要靜等就行。可是他的蛇怪眼鏡還是卡在**頸無法突破,所幸那只摔壞的消失柜已經復原了,正趕得及放假使用。他的眼睛和其他感官經過十幾個晚上的調養也已經恢復如初,那次的教訓讓他不敢再讓自己陷入如此巨大的精神崩潰之中。抽出記憶交給斯內普保管之后,神經的負擔便不那么重了,原來當心中有了更強烈的追求,其他的一切情緒都能隨著時間和心態的轉換而變淡。
他還在想著為所有的組織成員做個什么東西方便相互聯系,像伏地魔烙印在食死徒身上的骷髏吞蛇紋身那樣。不過艾倫很抵觸那玩意,感覺像是奴隸的印記,想起斯內普左手臂上連復方湯劑都祛除不掉的標記,就更不愿意采用那種手段了,但其他外在的物件又怕會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把三圣器的符號當作他們組織的標志,讓爹地的精神繼續流傳下去。當然,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斯內普跟去年一樣在早餐時下來收集留校過圣誕節的學生名單,不出意外的,斯萊特林一個簽名的都沒有……斯內普微不可查的遺憾一閃而過,他瞥了一眼對斯萊特林留校名單毫無興趣的艾倫,那小子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嚼著面包片,直勾勾地看著對面格蘭芬多桌上,赫敏他們幾個在麥格教授的名單上簽了字。其實艾倫也留意觀察了其他學院的留校情況,今年與去年大不相同,大家好像都迫不及待想回家去,誰都不愿意待在空蕩蕩的城堡里變成繼承人的目標,尤其是在斯萊特林一個人都沒有留校的情況下。全校似乎就只有赫敏,哈利和韋斯萊家的五個人留下了,他們成為唯一留校的七個學生。這讓艾倫非常困惑,哈利和韋斯萊家留下還能解釋得通,赫敏為什么也要留下,難道她不知道這七個人里面只有她的處境最危險嗎?
當天中午他就知道了這個原因。雖然赫敏反復保證一定不會去找怪物,也一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但艾倫還是很生氣,因為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另想辦法把危險帶離學校。在鄧布利多的嚴密監視下,兵行險著地從洛哈特那里把日記本偷出來,然后在寒假期間把洛哈特支出學校。如此才能完全確保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西德尼沒有辦法離開密室,也不會有任何機會能傷害到赫敏。雖然很冒險,不過如果好好計劃的話……
但意料之外,機會居然是以這種方式來的——
十二月第三個星期日,圣誕放假的前幾天,學生們在門廳的布告欄看到一張剛剛被釘上去的羊皮紙,上面寫著晚上八點,學校將舉辦決斗俱樂部的第一次聚會。艾倫在布告欄下面站了許久,反復看著上面的文字,他聽到周圍的學生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似乎都很支持這個聚會,對學習一些實戰性的課程非常熱情。哈利他們幾個也圍了過來,羅恩還是沒有當面跟大家和好,可他總會跟在朋友們后面,時不時冷嘲熱諷地說幾句,這會兒又發表意見了,他說:“什么,你以為斯萊特林的怪物會決斗嗎?”
艾倫不舒服地縮了縮眼睛,悄悄離開了人群。看樣子這個俱樂部是全校關注的焦點,所有人應該都會去吧,尤其是渴求保護的學生們。在眾目睽睽的場合,是不是該做點什么,才不辜負這個明顯是機會的聚會。他很快走下地窖,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宣揚了這件事,并且煽動了一大半人去湊熱鬧。
不知道這個決斗俱樂部是誰辦的,按說全校決斗經驗最豐富的,除了鄧布利多以外,當屬弗立維教授,他年輕的時候曾是決斗冠軍,現在年紀大了應該也不至于差到哪兒,其次應該就是斯內普,不過要是讓弗立維和斯內普比一場,估計最后贏的還是斯內普,畢竟年輕力健。可這三位都不像是會親自來辦俱樂部教習決斗技巧的,其他兩位院長就更別提了,究竟還有誰會這么明目張膽挑釁繼承人?
艾倫猜錯了,他想到的三個人其中之一居然真的是俱樂部的助教……
為了獲得最新一手的資訊,他特地跑去問斯內普關于決斗俱樂部的事,想不到斯內普居然會去給洛哈特做副手?!艾倫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但是冷靜下來想想,鄧布利多同意洛哈特辦如此盛大的俱樂部,該不會是對洛哈特起疑了吧?要真是這樣,那老蜜蜂的監視工作可干不過來了,畢竟里德爾完完全全隱在暗處,想要揪出來可不容易呢。
晚上八點,禮堂里已經人山人海,幾乎全校的學生都來了,每個人都拿著自己的魔杖,滿臉興奮躍躍欲試。中間的四張長桌都消失了,沿著一面墻出現了一個鍍金的長舞臺,在上空漂浮的幾百支蠟燭的照耀下顯得金光閃閃。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充斥著人頭攢動的禮堂,艾倫跟德拉科一起來的,他們身后跟著像保鏢似的高爾和克拉布,這個組合看起來有點奇怪,不過最近連這兩個傻大個都人氣上漲,大家對他們的印象比去年好多了。
他們和一大群斯萊特林追隨者們站在一起,艾倫看到哈利和赫敏站在不遠處的格蘭芬多堆里,雖然學院壁壘分明,但今晚好像所有人都很興奮,沒人在乎身邊站著哪個學院的同學。他用余光瞥見赫敏臉上泛出了比鍍金長舞臺還閃耀的光芒,正激動地看著洛哈特走上舞臺,不由臉上冷了幾分,空洞又面無表情地望向臺上。洛哈特今晚穿著紫紅色的長袍,波浪形的卷發藏在高高的巫師帽里,顯得光彩照人,他身邊的斯內普還是一如往常的大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