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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外面一切正常,羅恩也很擔心你,”金妮臨走前快速跟哈利嘀咕了幾句,“你好好養傷,下次再來看你。”說著跟赫敏盡速離開了病房,龐弗雷夫人又責備了兩個病人幾句才離開。
病房門再次關上,德拉科不屑地輕笑起來:“你可真有女人緣波特,我打賭今天全校的女生都為你尖叫了。”
“是嗎?你估計連做夢都沒有這種機會吧。”哈利針鋒相對地譏諷道。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變,馬上又陰沉地說:“我警告你,擦亮你的狗眼,別妄想搶別人嘴里的食物。”
“把你的嘴放干凈馬爾福,”哈利冷冷地回道:“如果你還有一絲自知之明,就離我最好的朋友遠遠的,否則——”
“否則怎樣?”德拉科揚起下巴,視線穿過鼻尖投向哈利,“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這么愚蠢,他是怎么能忍受一條蠢狗這么久的?”哈利的怒火從翠綠色的眼睛里爆發出來,但德拉科完全無視了對面的情緒。“我就不同了,我比你聰明一百倍波特,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那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和事業,只有我才能幫他達成理想和志向,你們這些格蘭芬多的蠢材們只會給他拖后腿。”
“如果你指的是為了斯萊特林的勝利不惜一切代價的話,”哈利冷笑道,“你的價值觀只會害了他,我決不允許你毀了我的朋友。”
“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即使他告訴了你他的志向,也只是對狗彈琴。你最好的朋友?哈,真可笑。”
“哦,原來你也是偉大事業當中的一份子,我早該想到。”
“早該想到?哦是的,我早就不該對格蘭芬多的智商抱有什么幻想。”德拉科假裝無奈道。
“你不必炫耀什么,我會證明我在那份事業當中的價值,絕對比你高一千倍一萬倍!”哈利不服氣地扇著鼻翼。
“我對此深表懷疑,但是為了大局,我會試著調整自己的心態,不跟你鬧僵而使他為難。也請你清一清腦子里的鼻涕蟲,好好用你本就不多的智商想一想該怎么做。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你那個最好的朋友,真的有那份偉大的事業。”德拉科突然認真地說。
哈利驚詫地挑了挑眉,看著一下子變臉的德拉科說完躺下休息,哈利還愣在靜悄悄的空氣中。他一時間沒能消化德拉科的態度和話語,前一分鐘還對他惡言相向的馬爾福,怎么突然就說不跟他作對了?這感覺像斯內普笑瞇瞇地過來給他送糖果似的令人難以置信……但哈利能確定一點,馬爾福一定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否則不會一直跟他強調艾倫計劃的重要性,而半句不提斯萊特林的偉大事業。哈利也躺了下來,看著空白的天花板發呆,矛盾地想著是否不再跟馬爾福針尖對麥芒,是否一起為共同的目標精誠合作,馬爾福可以算是已經釋出善意了,可是他格蘭芬多的朋友們都討厭馬爾福,他要是單反面跟馬爾福和解算不算背叛……?
夜里的病房漆黑一片,幾十張病床里只有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哦還要算上被安置在角落病床上的石化費爾奇……哈利和德拉科沒有再交談一句,都窩在被子里睜著眼一聲不吭,時間還早,他們在等著生物鐘帶來困意把自己包圍。白天里瘋狂的撞擊似乎已經很遙遠了,德拉科側躺著,手指輕輕摳著枕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盤算。他始終記得艾倫說過的那句,絆腳石也可以成為墊腳石,雖然他至今還沒明白如何把救世主變作墊腳石為他們的事業鋪路,但德拉科并不懷疑艾倫的自信,那塊墊腳石目前正睡在自己對面的病床上。
下午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用同歸于盡似的高速撞擊把波特撞飛,斯萊特林可能就輸了,那樣的話斯萊特林隊的所有球員,還有改良掃帚的艾倫都會成為全校的笑柄,被格蘭芬多恥笑至少到明年學年結束,這對于拉攏追隨者的計劃極其不利。想不到波特的技術真的比自己好,德拉科糟心地輕噴了一下鼻息,下回比賽前一定要苦練飛行技巧,撞人的辦法可不能用兩次。今天出事以后艾倫沒有第一時間跑下來,晚餐來送藥的時候臉色也冷冰冰的,難道是不滿自己使出撞人的下策?
不知道對床的在想什么,德拉科正思考著艾倫要他拖延時間的用意,這時,外面的過道里傳來了數雙腳步聲,德拉科馬上換了一邊躺,盡量不把自己受傷的手臂壓到,他發現對面的哈利也在這么做,可恨波特那條手臂是完好的!他跟哈利在黑漆漆的病房里相互瞪了一眼,沒一會兒,腳步聲就到病房外了,兩人立即假裝睡覺,偷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門口。
戴著睡帽,穿著一件長長羊毛晨袍的鄧布利多后退著進入了病房,緊接著,麥格也進來了,他們似乎抬著什么很像雕塑的東西。他們把那個東西放到一張空病床上,一起出去了,緊接著又抬了一個進來……德拉科馬上反應過來可能是又有人被石化了,即刻繃緊了神經,全神貫注地聽著教授們的談話。
鄧布利多讓麥格把龐弗雷夫人也叫來了,龐弗雷夫人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夾克,頭發有些蓬亂,顯然是被拖起床的,她只看了那兩個東西一眼就驚恐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么回事?”龐弗雷夫人一邊小聲問鄧布利多,一邊俯身查看兩尊雕像。
“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鄧布利多嚴肅地說,“又是一次兩個。”
趁著教授們在討論的工夫,德拉科悄悄把身子撐起了幾英寸,對面的哈利也在做著相同的事,他們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雕像的臉,一個是赫奇帕奇的女生,另一個是格蘭芬多的男生,他們的臉上都露著不同程度的驚恐和目瞪口呆,跟之前石化的人表情一模一樣……
“今晚,有人沒有參加晚餐是不是,米勒娃?”鄧布利多專注地研究了那兩個石化學生后問。
“你指的是誰?”麥格不解地問。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但德拉科心里明白,校長可能在懷疑是艾倫干的,可艾倫晚餐的時候明明是在醫療翼給自己和波特送藥,哪來作案的時間?德拉科不由擔心起來,想著是否要連夜去給艾倫報信,可他又害怕遇到密室里的怪物被誤傷……
“阿不思,你想必知道……是誰……?”麥格憂心急迫地追問。
“我相信他……”鄧布利多思考了一番后淡淡地說,他的目光又深邃起來,“問題不是誰,問題是,怎樣……”
他帶著困惑的麥格和龐弗雷夫人離開了,病房里又變得靜悄悄一片……
“你說,是誰?”哈利小聲地問,他心里有一千個疑問,曾經他懷疑過是自己,但自己現在好好地躺在醫療翼呢,他十分確定自己沒有精神失常,而目前能討論的對象只有馬爾福……
“我不知道。”德拉科生硬地說。
“你們家世代都是斯萊特林的,你就沒有一點線索?”哈利沒好氣地嗆了句。
“巨怪的直腦子——”德拉科嫌棄地哼了聲,不再回答哈利的任何問題。
他開始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在確定龐弗雷夫人回到房間后,德拉科悄悄下了床,趁著月色來到兩個石化的雕像邊,仔細研究起來。哈利也跳下床了,面對石化,他們倆相顧無言,一個盤算著天亮以后怎么盡快通知艾倫,以便應對即來的校園風暴,一個愁悶著無法解開密室的疑團,找不出繼承人,該如何阻止攻擊事件繼續發生。
醫療翼外,完成名單上兩個目標之后的西德尼,剛剛在墻后的管子里安靜地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