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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說著就從他西裝式的袍子里抽出一封包裝精美的請柬，墨綠色的厚卡片用銀色絲線纏繞著，在正面打了個漂亮的結，上面還用燙金的字紋了馬爾福家族的族徽。艾倫抽開絲線的一端，那封請柬就自動跳起來緩緩打開，里面也是用銀色的墨水寫的，文字是古體的英文，非常優雅，充滿了貴族的氣息。署名不僅有盧修斯，還有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

“謝謝，馬爾福先生，我會和德拉科一起回去馬爾福莊園的，寒假里就要麻煩你和馬爾福夫人了。”艾倫禮貌地說，故意不去看斯內普空洞毫無表情的臉。

“這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假期。”盧修斯狡黠地笑了笑。

“好了，比賽十一點開始，希望你們進展順利，我也會先去球場，確保鄧布利多能看見我。”艾倫對兩人說，“我還得到斯萊特林的休息棚給隊員們加油打氣呢。”他笑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斯內普也站了起來，盯著艾倫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憂心地說了句：“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艾倫沖他眨了眨眼，與同樣站起來送他的盧修斯再次握了握手，便離開了被隔音咒保護的辦公室。他不知道斯內普和盧修斯后來又談了什么，有沒有背著他私下達成什么協議，不過只要不影響他的計劃，管他們有什么心思呢。何況盧修斯并不知道他與斯內普的關系，有些關于家族利益的話恐怕也不會盡數透露，否則他就不是老狐貍盧修斯·馬爾福了。

十一點還沒到，看臺上就已經擠滿了學生，各色雨傘林立，有些沒打傘的就施了防水咒，或者披了防雨斗篷，要么就是無所謂被淋成落湯雞。這種天氣倒是方便艾倫隱蔽自己，就算老蜜蜂目光如炬，恐怕也無法在雨幕中準確地找到他吧。

艾倫擠在斯萊特林看臺上的最后一排，身邊一些高個子的高年級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如果說比賽開始前還有人會到處亂看找熟面孔，比賽開始后全場沸騰起來就根本看不清了，到處都是喝彩的條幅和遮雨的工具，熙熙攘攘的人在雨中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作為校長，鄧布利多在這種場合是不能走的，況且這是哈利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鄧布利多必須待在球場以確保不會產生任何變數。艾倫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敢放心溜走的，他在確定鄧布利多看到過自己以后，借著身邊的人都站起來歡呼時，悄悄弓著背鉆回了棧道，毫不引人注意飛快地往城堡趕。經過另一個教師看臺時，他還特別留意了一下洛哈特，見到洛哈特被擠在斯內普和盧修斯中間，盧修斯正在滔滔不絕跟他說著什么，而斯內普表情嚴肅緊緊抿著嘴……

沒有了桃金娘，進入密室就不必擔心會被突然抓包。滿打滿算，這是艾倫第二次下密室，之前所有的生肉都是托皮爾倒到直通密室的管子里的，也是辛苦西德尼吃了這么久帶黏泥的肉了……這次艾倫學乖了，直接變成小鳥蛇飛下了大水管，不僅全身一塵不染，而且管子的大坡度還可以自由滑翔，省了不少功夫。他一直飛到石頭隧道的石墻前才恢復人形，難得渾身干干凈凈，艾倫心情頗好地叫開了石門。

密室里靜悄悄的一片，蛇怪不受召喚是不能出來的，顯然西德尼一直乖乖遵守著這個規矩。

“希德，好孩子，我們的時間有限，快出來吧——”艾倫用蛇佬腔愉悅地說。

應該用那句什么偉大的斯萊特林召喚的，但他想試試西德尼是聽召奉命還是根據親疏區別對待命令。幾乎話音剛落，薩拉查巨大的雕像就張開了嘴，西德尼像是在雕像的嘴后等待已久，一聽到召喚馬上鉆了出來。艾倫滿意地笑了，向它伸出了左手。

“父親主人——”西德尼激動地說，“您終于來看我了！前幾天只能隔著墻跟您說話，真是太難熬了。”

艾倫寵愛地拍了拍西德尼頭上堅硬的蛇鱗，微笑著說：“我是趁著全校都去看比賽的工夫才能偷偷來找你，不能久留，告訴我，那個人最近怎么樣？”

西德尼有些小遺憾地吐了吐信子：“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會變成紅色，竟然能直視我的眼睛卻安然無恙。”

“當然了，紅色的眼睛那是伏地魔的特點，想不到湯姆·里德爾已經控制到這個地步了。”艾倫沉思道。“那個人的精神狀態如何？他每次見你的時候，有沒有露出過一絲緊張的神情？”

“有的，上次石化了那三個之后，他又來過一趟，那次似乎有些脫出控制，他差點就死了。”西德尼回憶說，“后來又即刻恢復了正常，才能繼續正視我的眼睛。”

“究竟是洛哈特真的有實力而不顯山露水，還是里德爾的控制力變弱了？”艾倫不解地皺了皺眉，任由西德尼在身邊盤成一圈把自己圍繞起來。

“先不管他了，希德，我今天來有幾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艾倫朝西德尼招招手，它馬上不玩了，伏在地上專注地聽候命令。

“第一件，是最重要的，我們要針對的目標——”艾倫將一批經過他研究之后挑選出來的麻瓜種名單和信息報給西德尼聽，并要求它只在他們落單的時候下手，西德尼反復記了好幾遍，確保自己不會出任何紕漏。

“父親主人，那個亞歷克斯·普林斯……？”西德尼憂心地問，“那個人已經問過我好多次了，我都說還沒找到……”

“人選我已經有了，等到適當的時機，我會通知你的，現在先別著急。如果那個人再問起來，你就要求他多多放你出去找尋，這樣也有更多的機會執行我給你的名單。記住，我要的不止是一兩個名單上的麻瓜種石化，如果可以，上面的每個人都給我處理掉。”艾倫冷酷地說。

“遵命——”

“現在，把我送到薩拉查雕像的眼眶上，在做最后一件絕密的事之前，我必須保證密室之內沒有第三者知情。”艾倫的眼神凌厲起來，攀上西德尼的頭頂，讓它馱著自己升到雕像的眼睛邊。

他小心地站到薩拉查雕像巨大的眼睛前，光是眼眶的厚度就足夠他躺下來的了……“做好準備希德，我要訓練你的擊殺能力——”

西德尼一聽眼睛瞪得比往常更大了，一下子興奮起來：“父親主人，殺誰？”

“一共283條，”艾倫從袍子的內兜里取出裝著所有禁林蛇的**子，“我不管你是用眼睛看，還是用毒牙咬，一條都不準活——”

西德尼張了張血盆大口，長長的毒牙比尖刀還鋒利，躍躍欲試地盯著艾倫手中的**子，示意自己時刻準備著。

“尸體，也要清理干凈。”艾倫冷漠地說著，抽出魔杖，將**子漂浮到半空——

“四分五裂——”

**子炸裂的瞬間，兩百八十三條蛇全部落了下來，直接鋪滿了整個密室地面。西德尼黃色的大眼珠中流露出無限的殺性，身邊的許多蛇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經死不瞑目了……

“幫助了我，你們就已經得到了普通蛇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榮耀——吃了我蛇王的晚餐，你們就已經享受過食物鏈頂端的快|感——見過真正的蛇王，你們就安心在他的肚子里待著吧，那也是一種不一樣的生活——”殘忍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倍，回蕩在密室之中，在蛇怪面前，即使是|毒|蛇也毫無還手之力，西德尼如游戲一般肆意玩弄著。

艾倫在雕像的眼眶處盤腿坐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底下的一場殺戮，嘶嘶的哀嚎聲不絕于耳，滿目的殘軀，悲哀的咒罵……

顫抖……是什么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