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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從一大早開始,格蘭芬多的四個人之間氣氛就怪怪的,他們幾乎沒有交談,也可以說是羅恩沒有跟其他三個人說話。他昨晚后來直接回了宿舍,哈利倒是追著他回來了,但哈利竟然沒有安慰他,也沒有為他說話,更沒有幫他打抱不平,反而一沖進來就抱怨他為什么當著艾倫的面惡劣挑釁,還口無遮攔。羅恩差點惱火地也想把哈利揍一頓,但他忍住了,拉起自己的床幔悶頭睡覺似乎才是最好的選擇,哈利也沒有喋喋不休地繼續說,只是摔上門離開了。
今早只有哈利和赫敏在交流,金妮已經去教室了。自己的妹妹今天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羅恩忿忿地認為只是因為挑事的另外一個人遠在斯萊特林,大家指責不到,才把所有的不滿撒到自己身上了而已,反正自己是沒有過錯的……他只是心里暗暗地喜歡赫敏,偶爾占點小|便宜,雖然晚上睡覺前也會想想……不過又沒有過線的行為,怎么就變成搶兄弟的女朋友了?羅恩堅信那只是艾倫為了包庇馬爾福所找的借口,艾倫已經不是以前熱情友善的艾倫了,跟馬爾福走得太近就會變成同一類人,可是哈利他們偏偏看不清,還在為斯萊特辯護!
赫敏刻意避開羅恩,跟哈利走在前頭說著悄悄話,這讓羅恩感覺很不舒服。心思被人說破就已經很尷尬了,還找不出打破尷尬的話來救場……他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們后面,保持了一段距離,拖著沒精打采的步子慢慢走著。
其實前面兩個并沒有說羅恩的任何壞話,他們只是在討論如何緩解艾倫和羅恩之間的嫌隙,幫兩邊都留出余地來。赫敏希望哈利午餐之后跟她去戶外單獨談談,好好商量個對策,哈利當然即刻答應了,他也不想他的兩個好朋友鬧矛盾,產生那種深愛的人和喜歡的人相互憎恨的無奈選擇……
上午的課,尤其是魔法史,第一次沒有一個人昏昏欲睡,大家都在偷偷交流著密室和斯萊特林,上節變形課沒一個人敢說話的,終于挨到了魔法史,話題自然就放飛了。羅恩也側著耳朵聽著,試圖聽到幾句馬爾福和斯萊特林的消息,但大家討論的都是怪物是什么,費爾奇他們是怎么被石化的。哈利坐得很不安穩,他今天跟赫敏一桌,全班只有她正襟危坐地在聽課,飛速地寫著筆記,對于那些悉悉簌簌的小聲討論不屑一顧。哈利也希望自己能跟赫敏一樣鎮定自若,可他還擔心著自己是否會不知不覺地失控……
“可是中午不是你們約會的固定時間嗎?”一下課,他們匆匆往禮堂趕,哈利輕聲問。
“遲到一些時間艾倫是不會介意的。”赫敏走得飛快,頭也不回地直撲餐廳,“如果我們快一點,談完之后再去跟他見面也來得及。”哈利只能盡力跟上,他們都把羅恩落下了……
哈利搜腸刮肚地想著讓艾倫和羅恩和好的辦法,卻發現那些辦法都就著午餐被自己吃到肚子里消化干凈了……他愈發怨恨馬爾福,如果沒有馬爾福在中間梗著,羅恩也不至于……
“哈利,替我托好它,薩尼提還沒吃午餐,它這兩天胃口不好,但還是必須給它塞點下去,以免生病。”他們一起坐在大山毛櫸樹下,哈利小心接過薩尼提,等著赫敏把它的午餐生肉拿出來。
——“我不想吃生肉了,哈利,告訴她,我想吃|奶酪。”
哈利無奈地笑了笑。
“笑什么?”赫敏試探地問。
“薩尼提它不想吃生肉了,它想要奶酪,難怪它胃口不好。”哈利笑著摸了摸薩尼提的蛇鱗。
“你怎么知道的?”赫敏緊張起來,但她盡力保持著語氣平和。
“它剛才告訴我的啊。”哈利的笑容在說出這句話后很快僵住了,他連忙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說……我猜……猜的!”
赫敏狐疑地注視著哈利,這時又聽見薩尼提在嘶嘶——
——“什么猜的,明明是我告訴你的。”
——“不,就是猜的,我怎么可能聽懂一條蛇的話呢。”
哈利心急之下對著薩尼提就說出了蛇佬腔,仿佛是另一個他在說話,那種嘶嘶聲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剛才那句話用了另一種語言……
赫敏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但她還要確定一下——“哈利,你剛才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我怎么可能聽得懂一條蛇的話呢。”哈利尷尬地笑了笑,有幾分掩飾的僵硬,在轉向對赫敏說話的時候,他又恢復了人類的語言……
赫敏給薩尼提遞了個眼色,薩尼提馬上就按照女主人早先給它下的命令,不停跟哈利說話。它知道哈利也是蛇佬腔,只可惜自己說話女主人也聽不懂,她還要試探哈利,但按照主人昨晚的意思,只要引誘哈利用蛇佬腔說話就行。哈利的蛇佬腔似乎不像主人那樣可以自行控制,他好像都是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說出來的,真奇怪……
——“壞哈利,說謊,騙人,你明明就聽得懂!”
哈利克制自己不去聽,但薩尼提一直在說話,要是不理它,它還會用小蛇牙輕輕咬自己……
——“你再搗亂我就要生氣了啊,要是我告訴艾倫你敢咬我,看你主人不把你煮了燉湯。”
哈利無奈地開玩笑說。可這話落在赫敏耳中卻像兇狠的威脅和警告,哈利想要慫恿薩尼提去攻擊什么人似的,聽得她不由緊張起來。
“哈利,你把它放到草地上吧,不然它會一直騷擾你。”赫敏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冷靜地說。
“它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搗亂,你看,我才警告過它,再搗亂就把它燉湯喝,它還咬我……”哈利使勁把薩尼提甩到地上又警告了它幾句。
“好了薩尼提,吃東西吧。”赫敏想要的信息已經全部探到了,她有些猶豫和不安,招回薩尼提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哈利開始討論羅恩的事情。
離下午的課還有四十分鐘左右他們才分開,赫敏匆匆上樓去找艾倫,而哈利拖著不情愿的腳步去圖書館磨時間,等著下午跟斯萊特林一起的兩節魔藥課。
艾倫果不其然還在那間堆滿雜物的屋子里翻翻找找,他渾身臟兮兮的滿頭大汗,白襯衫上黑乎乎的污漬東一塊西一塊的,襯衣一角還系在褲子里,另一角連著最底下的幾顆扣子一起在外面蕩著……書包,袍子和領帶倒是都被整齊地放在門邊,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