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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安寧嫁過來,裴楚辰那是盡可能的陪在她的身邊,可日月神教的動作之快已經(jīng)侵蝕了十余座城池,離都城是越來越近,什么枯河驚出天石、什么山體滑坡現(xiàn)仙洞,什么天雷怒火燃皇林,接二連三,警示天威。
皇上震怒,收了裴楚辰的假,西南聯(lián)合西北兩地地方官,開始大勢鎮(zhèn)壓,小則牢房圈禁,大則官兵壓城,政權(quán)一片謾罵之聲。
裴楚辰這一走,說短,估摸著怎么也還得月余,說長,那是沒個限期,他不放心,“寧兒,你帶兩身男裝,明日跟我一同出發(fā)。”
“哈,你昨日還說我尾巴藏的緊,那帶我在身邊干啥,不怕我竊取你的軍事機密啊?”
“帶你在身邊,自然是新婚燕爾,不舍離別。”
“你假不假,我都說了,以身試法,不要命的那幾人,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現(xiàn)在看我比小巧看胖子還緊,你當(dāng)我能吃人是不?”安寧心里這個氣,將自己往長踏上一扔,抱著手臂,盤腿而坐。
“你這是擰麻花呢?這鞋多埋汰,新做的花裙子都舍得?”裴楚辰蹲在安寧身前,拎著她的腳,放在地上,抬頭看著她一臉惱火像。
“我就埋汰,埋汰也是靜淑給洗,咋的,舍不得。”安寧又盤了上來,“別跑題,先說好,我在家陪娘,你這次去只是守城鎮(zhèn)壓,也沒個危險,我去參合什么,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是。”
“呵呵……婦道人家?”
“笑什么笑,神教的事,你怎樣猜測都好,但前日那些自斃的瘋子,跟我沒有半兩銀子的關(guān)系,誰知道是哪個牛鬼蛇神俯身,這屎盆子,我不接。”安寧長臂一揮,半點不像玩笑。
裴楚辰起身,無奈,安寧這性子,認準(zhǔn)了的事,一百頭牛也拉不回,“那,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多陪陪爹娘,我爭取早日回來。”見她表情緩和多了,凝視片刻,雙手按在她的肩上,認真起來,“寧兒,百姓不易,更無辜,性命害不得。”
安寧起身,將裴楚辰背過身去,一直推到了門外,笑意盈盈,“夫君,今夜該到探春妹妹那里,別讓妹妹久等。”
原定是每五天去一次探春那里,給外人做做樣子,可前幾次都沒去成。明日就要走了,他想再陪陪她,誰料,被這樣關(guān)在門外。
夜已深,丫鬟們站成一排提著燈籠回房,裴楚辰左右看著路過的丫鬟,點頭禮貌的笑了笑,丫鬟行了禮也匆匆走了,但嘴角都噙著笑意。
“寧兒,你先快開門,進去有話好說。”
猛地門被打開,安寧站在門口說:“各憑本事不是,不相信我不是,那還跟我睡個屁。”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內(nèi)院還未走遠的下人聽得真真切切,平淡無味的生活,丫鬟們私底下怎能放過這一樁趣事,別看一個個平時都頭低的很低,但耳朵都豎的老高。
裴楚辰臉色一陣紅一陣黑,沒想到這丫頭一急什么話都敢說,“你是堂堂世子妃,一個女人家說的這是什么話。”
“不愛聽,正好去主屋,讓探春說點你愛聽的。”
“好了,寧兒。”裴楚辰小心的看了四周,見沒人,低聲說,“我錯了,錯了。”
“你沒聽說過嗎?女人是很記仇的。”轉(zhuǎn)身回到屋里,將門從里面插好,就往內(nèi)室走,安寧邊走邊嘀咕,“上次布防圖的事就不信我,這次都城城門前鬧自斃的事也不信我。”
嘟囔嘟囔的,安寧居然哭了。
裴楚辰見屋里熄了燈,知道安寧今夜不會開門了,只好去了主屋,還好探春沒有睡。
探春開門,吃驚帶著欣喜的忙迎裴楚辰進門,“這么晚了,夫君怎么過這邊來了。”見裴楚辰臉色不悅,“是和姐姐吵架了?”
“今天是我該來這里的日子,寧兒睡下了,我見主屋的燈還亮著,就過來了。”裴楚辰說得平和,可探春還是察覺出了異樣。
探春忙親自打了水,沁濕毛巾,給裴楚辰凈手,“聽娘說,夫君明日便要啟程?”
裴楚辰點點頭,接過毛巾,“我自己來吧。”
“那行李都打點妥當(dāng)了嗎,要不要我再看看,是不是缺了什么,衣物藥品都容易買,有些常用的趁手東西可別落下了。”
裴楚辰洗過臉,將毛巾往水盆里一扔,有些煩悶,也不說話。
探春一看就是慪著氣兒沒順,繼續(xù)問著,“夫君經(jīng)常看的那幾本書,還有筆墨,用慣了的,也應(yīng)手,對了,還有。”
裴楚辰斷了探春的叮囑,勉強帶著兩分笑意,“秦白跟著,放心。”
探春只好去打開柜子,抱出裴楚辰常用的被子,剛要放到長踏上,又有些猶豫。
裴楚辰接過來,“你去睡吧。”
探春抿著嘴,為難的說,“可這天冷了,這床被子已經(jīng)薄了,夫君好久未來,就忘記了再要套厚的備著。這么晚了,下人們都睡下了,這……”
“沒事,我一個男人,薄厚差不多。”見探春如此貼心,今天的事跟她無關(guān),不該將怨氣甩給她受著,于是,臉上也柔和的帶著禮貌的微笑。
“夫君,要不……”探春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裴楚辰。
裴楚辰明白,“不用了,我將這身衣服蓋在被子上面,壓壓風(fēng)就好。”
“那怎么行,要是真病了,一路上怕是要受罪的,還是我用這被子吧,少爺用床上的那毛被子。”
“你一個女兒家,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
探春咬著下唇,幾分羞紅,“要不,都……蓋那毛被子。”
“不行,我是男人,讓人知道,會有損你的清白。”
“都知道我是你的妃子,哪有什么清白辨別。”
“那也不行,去睡吧,我也累了。”裴楚辰本來心情就不好,無心爭辯。
深夜,探春悄悄起身,見裴楚辰已熟睡,躡手躡腳的用毛被子換了裴楚辰身上的薄被子。
裴楚辰前腳一走,安寧就寫了一封信交給小巧,小巧又折了幾折,小心的塞在腰間,挎著籃子上街為主子買些糕點去了,安寧望著窗外寧靜的院子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