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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娘不答應(yīng),你爹早就給你安排好了,等城里準(zhǔn)備妥當(dāng),找個差不多的房子,再巡幾個生意好的門店,你爹就和你大伯兩人把生意做大,以后你就是城里人了,到時再求個大戶小姐做妻,比她要好上百倍?!?
“我們兩情相悅,她在我心里便是最好的姑娘。”
“要是你實在喜歡她,就帶在身邊做個妾室吧,我跟你爹好好說說?!?
“娘,我這輩子只娶她一人!”黎雨澤越發(fā)的激動與堅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威嚴(yán)的男人聲音“不去也得去,念你小不懂事隨著你胡鬧,這門不當(dāng)戶不對,好在小孩子沒長興,過兩天你就忘了,就她去城里做個妾室都不行!”
“你們不還有大哥,就讓我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黎老爺舉起右手,不愿看他也不愿聽他說下去,“你大哥在城里那么努力,為的什么,而你!!!窩囊!”食指用力點著黎雨澤的方向,氣的深深喘了幾口氣,黎夫人馬上過來幫順著氣,勸解幾句,也心疼的看著自己小兒子,搖了搖頭,示意黎雨澤不要再氣他爹了。
黎雨澤看這種情形多說無益,轉(zhuǎn)身離去。身后傳來破碎的聲音,還有一聲“混賬”
未來的一段日子,黎雨澤仍舊每天來看她,突然有一天就再也沒有來過,無論安寧怎么等再也沒有等到。
安寧按耐不住的跑去了黎家,發(fā)現(xiàn)早已人去樓空,整個人一下子就蒙了,腦子里漲漲的,突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什么,跑去了翠柳家,看到了庭院里的胖虎子,“虎子哥,你最近見過澤哥哥嗎他搬家了”
虎子放下手里的斧子,賊賊的笑著,“弟妹,你這怎么能問我呢,雨澤去哪兒,你還能不知道?”
“又胡咧咧,可能是澤哥哥沒來得及告訴我,我找他有點急事,你真的不知道他這兩天去哪兒了嗎?”
虎子看著這么認(rèn)真期盼的眼神,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忙喊來了翠柳,“柳兒,雨澤是不是在我沒在家的時候來找過我?說什么了沒有?”
翠柳抱著孩子從里屋忙不迭的出來,“沒有,反正我沒瞧見過”
胖虎子撓撓腦袋,“你說他搬家了?怎么以前沒聽他說過呢?”
安寧看在這里也問不出個頭緒來,一連跑了平日里親近的朋友家里,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這時安寧的眼淚才呼的流了出來,眼睛睜的大大的,只有淚滴一滴一滴的掉落,不知道走了多遠(yuǎn),自己一下子這么孤單,孤單到什么都未剩下,“讓你一天瞎跑,跑丟了吧,讓我上哪里找你去?!?
整整半個月沒有音信了,安寧即擔(dān)心又掛念的日復(fù)一日,給了自己一萬個理由,也沒有他一句話來的真切,面色日漸憔悴,有時想起一同的點點滴滴就又惹得眼淚,彩秋實在看不下去,不忍閨女如此的作踐自己,偷偷的告訴了安寧實情,黎雨澤離開前曾經(jīng)來過,念念叮囑,安寧一顆心終于落了地,沒有預(yù)想的痛苦,反是些許欣慰,至少不必再亂猜了。
天剛蒙蒙亮,安寧就背上行李,留下書信,去城里尋澤哥哥去了。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就忘記城里還有黎大伯的事兒,一路上快走加小跑的,好想趕快去看上他一眼,他會不會高興的跳起來?
一路上打聽,好不容易到了黎大伯家的鋪子前,近鄉(xiāng)情怯,到了門口又不敢踏進一步,站在門外往里望去,很快就找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心里糾結(jié)著,翻滾著,張口又不敢喊出聲音,就像怕一出聲就會消失了一樣,自己該怎么做?這時一個客人正巧走進去,和不知所措的安寧就撞了個正著,黎雨澤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看著那個身影,再熟悉不過,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兒,呵,自己應(yīng)該猜到的,她一定會尋來,發(fā)至內(nèi)心的苦笑。
黎雨澤走到安寧面前,兩個人久久都沒有說話,安寧隨他到了一個小飯館,黎雨澤點了好多菜,靜靜的看著安寧填飽肚子。
“你怎么來了?家里人知道嗎?”黎雨澤內(nèi)心關(guān)切,嘴上卻冷冷的說道。
安寧大口大口的吃著,仿佛要吞下所有的尷尬和倔強,“知道吧,我留了字條的,想來看你一眼,現(xiàn)在看到了,我該走了,要不天黑前就到不了家了?!?
起身就已用了全部的勇氣,好想聽見他的挽留,好想聽見他的不舍,好想聽他說好多的話,雖然彼此心照不宣,但總覺得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也不甘心就這樣結(jié)束,卻又這樣結(jié)束了。
黎雨澤攥緊著拳頭,請了馬車,目送她離開,一路無言,對不起,對不起,寧兒……看著她越來越遠(yuǎn)的背影,努力控制自己追去的心,淚已流下。
那是在村子里最后的時光,他不怕被關(guān)起來沒有飯吃,他最怕她擔(dān)心,嘩啦一聲門鎖被打開,黎夫人帶著藥膏走了進來,邊給兒子上藥邊念叨著千不該萬不該,這些在黎雨澤心里從來都不重要,什么樣的生活,什么樣的人生,沒有她,就都不重要了。
爹揚言就算是捆也要把他捆去城里,娘為雞犬不寧的生活日夜流淚,他不會讓她沒名沒分的跟著自己,或是一起逃走無處安家,飽受思鄉(xiāng)之痛及對父母的愧疚?
最終拗不過家里,妥協(xié)換來的是在最后的時光里好好陪陪她,陪她度過最后的日子,好好看清她的微笑,好好記住她的樣子,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fù)如來不負(fù)卿,我的小寧兒。
車輪滾滾,安寧回家的路上,腦海里有個男孩跪在山神面前說:“我黎雨澤,一生一世一雙人,愿意永遠(yuǎn)陪在安寧的身邊,好好照顧她,無論是生老病死,我都不離不棄!”聲音越來越空洞,越來越遙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