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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蔣雨濛和袁媛互換了電話,準備等以后再約。
帶蔣雨濛報道住宿的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學姐,說話細聲細氣,蔣雨濛很喜歡她。一切都收拾妥當,已經是下午6點了,蔣父蔣母帶著蔣雨濛在學校食堂里轉悠一圈,權當視察女兒平日生活水平。
三人買了各色飯菜擺在桌上,蔣母嘗了幾道,滿意的點點頭,“現在的條件就是好啊,這飯菜味道真不錯,以后你倒是有口福了。”
蔣雨濛折騰了一天,還被砸了一下,現在連話都不想說,只顧埋頭痛吃。吃罷飯后,蔣父蔣母就要走了,雖說女兒上大學還在S市,周末可以時常回家,但一想到她以后要住校,蔣母就不由紅了眼眶,走時拿出紙巾不停的擦眼睛,蔣父和蔣雨濛便一邊一個安慰她。
好不容易將兩位送走,蔣雨濛內心也有些微的憋悶,離別真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
她在校園里走走逛逛,走在每一棟建筑樓前都要定下來看看門前掛的牌子上都寫了些什么。逛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將學校的樓都看完。走到最后一棟樓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晚上視線不太好,她湊近了看上面寫什么,正仔細辨認,忽聽旁邊有人說話,羅萌被嚇一大跳。她退后一步,卻不想踩在了臺階邊緣,差點摔下去,卻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給拽回來。
她驚甫未定,聽得清朗的聲音在耳邊說道:“怎么每次見你,不是被砸就是差點摔下去?”
她定睛一看,正是白天坐在她前頭的男生,有些沒好氣,“還不是你乍然出聲,嚇到我了?”
男生頓了頓,“大晚上在我們學院門口鬼鬼祟祟的,要干嘛?我問問還不成嗎?”
她一想,自己大晚上貓腰戳在門口確實挺恐怖,便有些訕訕,又覺得自己跟這男生也有些緣分,偌大的校園,一天碰見兩回。新生們現在大多都在生活區忙碌,自己在教學區一路走來都沒見到多少人。
鼻尖縈繞著另一個人熱烘烘的氣息,她稍有些不自在,準備離開,走前還強辯道:“不管怎么樣,你嚇到我是事實,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說罷轉身就走,她循著記憶中的路和路邊的指示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宿舍。
之后的幾周,蔣雨濛和同學們一起參加軍訓,曬得蛻皮。軍訓后,她漸漸適應大學校園生活,與以前相比,她現在上課不再那么忙碌,下課后的活動多種多樣,耳邊沒有了老媽的嘮叨,小日子過得如魚得水。當然也有讓她比較煩惱的事,學長陳雨存總是給她發短信打電話,周末還坐一個小時的車來城西區找蔣雨濛,擺明了一副要追她的態度,這讓蔣雨濛避之不及。
有一天,下了思修課的蔣雨濛正從綜合教學樓挪向學校食堂,走在路口,卻被一只細白胳膊攔下來。
攔下她的是姓陳的學姐,校學生會骨干,主管今年的迎新晚會,她表明來意,想邀請蔣雨濛上臺參演一個節目,為一曲獨唱當伴舞。報名節目的時間早就過了,蔣雨濛和自己學院的幾個女生報了一支熱舞,沒想到上次彩排時的表現,被學姐看在眼里找上門來。
學姐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為學校為組織為同學貢獻的大道理一一擺出來,讓蔣雨濛想拒絕都不好意思,遂答應。
于是在接下來的兩周,蔣雨濛忙碌異常。一會兒排練自己的舞蹈,一會兒排練獨唱舞蹈。她沒想到的是,獨唱伴舞只有蔣雨濛和另一個男生。那男生叫王旭東,是美術學院的,腰細腿長,脖頸纖纖,自稱練過很多年國標舞。她總覺得王旭東有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舞蹈中有一段探戈,是整支舞蹈中的精華部分。她沒練過探戈,王旭東每天按時按點給她惡補。他人很不錯,熱心腸又有耐心,說話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蔣雨濛很樂意跟他相處。
練了兩個多禮拜,蔣雨濛已經能照葫蘆畫瓢將整個舞蹈完美的演繹出來,同時迎新晚會也迎來了正式彩排。這次彩排,伴舞和獨奏第一次合在一起,她沒想到唱歌的人竟然是報到那天遇見兩次的男生。她看著節目單上的名字,再看看眼前的人,覺得有些造化弄人。原來他叫蕭謙,她心想,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倒是和他外貌很符合呢,個性嘛,就難說嘍。
蕭謙或許也有些啞然,聽他笑道,“我們還真是挺有緣的。”
她深以為然,就不知這緣分是孽緣還是良緣。
彩排很順利,不管是他的歌聲,還是她和王旭東的伴舞。他唱的是加百列樂隊的英文歌曲《zombie》,原版是女聲,被他用磁性的聲音唱出來,充滿了一股原始的野性,很是出彩。
一曲唱罷,蔣雨濛氣喘吁吁,維持著一個高難度姿勢。等到帷幕落下,她看著眼前頭發豎立的后腦勺,不由夸道:“小樣,看不出來你還蠻厲害嘛。”
哪知麥克風沒關,她音色靡靡,聲帶嬌喘的一句話,瞬時透過大音響傳遍了整個會場。帷幕外的人,都是一愣,看著眼前厚重的幕布,男生相視片刻,傳出憋不住的壞笑聲,女生皆面色尷尬,神色玄妙不可言。
蔣雨濛聽到自己失真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也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