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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又挑眉，下意識覺得話題可能要歪。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小姑娘特認真的仰頭看進他眼睛里，映著水波星火，亮晶晶水汪汪的，“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這事細思極恐。

容意說完，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回憶之前種種，越想越覺得可能。

顧謹言扯著嘴角，哭笑不得。

被自己女朋友問是不是被別人喜歡，還是個男人，這感覺簡直無法形容。偏發問的人還沒覺得不妥，睜著大眼睛認真的等答案，看起來還很無辜。

還眨眨眼。

沒眨完，突然頭被人用力一敲。

容意吃痛，忙伸手去捂，扭頭瞪罪魁禍首。周漠要笑不笑的，屈著手指活動關節，作勢還要再敲，“你個小沒良心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說說，成天想些什么？”

“不是就不是，干嘛打人？”容意抿抿唇，自覺理虧，聲音小小的，“還不準有言論自由了？”

周漠笑，吊著眼尾，頗具危險的笑，“言論自由？也就你個臭丫頭，換別人看我怎么收拾。”

容意立馬雙唇一抿，識相噤聲。

周漠滿意的一挑眉，“我要是喜歡，還有你毛線事兒？”

容意：“……”

所以還要謝謝你嘍？

再回去已經近十一點，又得重新洗澡，這回容意先洗，她洗的時候，顧謹言照常在周漠房間呆著。

周漠拎出回來時在外邊買的瓶酒，倒了杯推給顧謹言，又給自己倒一杯，喝了口，口感不佳，下意識蹙了下眉，倒是顧謹言沒任何變化，灌一口，跟喝水似的。

他隨意靠坐在柜沿上，雙腿交疊著放身前，幾乎無處安放，喝完，抬眼看周漠，略微沉著目光，道：“謝了。”

周漠看他一眼，挑起眉：“你跟我客氣什么？”想了想，又道，“王開那老家伙無非是想鋌而走險一回，這回沒了證據，不敢亂來。這種人，我有的是辦法治。”

怎么治，周漠倒沒說。不過顧謹言明白，周漠關系場上手段不少，且每次都準備十足，拿捏要害，不觸他底線他睜一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可一旦觸到逆鱗，一準給人打趴下。

安靜了陣。

周漠又說：“你別怨我多管閑事，你即使不在意，打算順其自然，看人小姑娘似乎也不想現在公開，再等等。”

顧謹言短促一笑，拿著杯子碰了他杯子一下，“我拎的清。”

知道周漠在擔心什么，也知道容意擔心什么，不過似乎都是為他。

這信息飛速充斥而混亂的世間，人眼睛看到的越多，卻心里看見的越少，流言最不明智，也都道止于智者，可似乎大家都更樂意渾渾度日，人云亦云。

比起思考，更善于當一個盲目的道德制裁者。

以前的傅容時，深受其害。

而如今，事態早已靜水不瀾，可一旦掠過一陣風，沒人知道會掀起怎樣的浪。

房里突然安靜，喝酒的聲音都微不可聞。

周漠端著杯子拉開窗，吹風，顧謹言慢悠悠晃著手中杯酒，半杯液體在杯中起了小小漩渦，映在他眼睛里，晃悠悠的，又晦暗不明。

他自己倒真不十分在乎，十年沉浮，在這浮華圈里見的多了，并不留戀，可始終不能委屈了容意，半點委屈、非議與謾罵，都不想給她。

而有些事，始終都要大白于世。

周漠站床邊，一杯酒喝完，估摸著顧謹言考慮得差不多，回過身來，沖他瞇眼一笑，“你還要在我這里賴多久？”

顧謹言不為所動，慢悠悠的把杯中酒喝完。

周漠略微沉吟：“你再呆下去，小女友該膽戰心驚，過來要人了。”

顧謹言掃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在心里估摸著小女友這個時間吹干了頭發沒。

“趕緊滾蛋！”攆不動，周漠呵呵了，沒正經起來，難得揚眉吐氣讓他滾蛋一回，“我這還被人懷疑著，你擱這兒完全就毀我清譽，賠得起嗎你？啊？”

顧謹言：“……”

……

大約半個小時，容意早已洗好，盤坐床上，正用干毛巾吸著不小心打濕的后腦頭發的水。

顧謹言進來的時候，沒看到人，見套間房門緊閉著，略微猶豫了下，到底沒去敲門。喝了酒，思維和控制能力都下降，這個時候跑人臥房，是不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