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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結束。
演員進場,機器都架好。
周漠大爺似的坐一邊,坐一張凳子,還找人搬來一張駕著腳,就差找倆丫鬟站后邊拿扇子扇風了。
容意湊曾堯旁邊,離他遠遠的。
周漠瞅了眼,毫無不被待見的自覺,下巴一揚,指場上,眼睛半瞇著,略微沉吟,說:“你說她那鼻子做那么高,待會兒被撞歪了怎么辦?”
“……”
沒人搭理。
周漠渾不在意,狀似真關心,繼續問:“撞歪了,賴著顧謹言負責終身怎么辦,嗯?”
容意蹲地上,原地轉個身,拿屁股對著他,繼續不理。
不到一秒。
背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叫,所有人都朝聲源方向望去,容意也回了頭。
場中央,剛剛還好好拍戲的倆人,這會兒一人站著,一人坐地上。許青是近乎狼狽的摔倒的,雙手撐地,后仰,頭發都亂了。
顧謹言站一邊,眉頭緊擰著,也沒扶的意思。
外邊的人不明所以,全程懵逼著圍觀。
導演都被弄懵了,剛從鏡頭里,顧謹言是背對他的,沒什么不正常,可正當進入狀態的時候,影帝忽然將人一扯,許青穿著高跟鞋,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坐地上了。
場上靜了三秒,導演才喊咔,許青助理急匆匆跑過去將人扶起來。
顧謹言自始至終沒看人一眼,蹙著眉,從褲袋里摸出煙和打火機來,點燃,吸了口,緩緩吐出煙霧,轉身往回走。
許青助理看不過去了,語氣沖道:“虧您還是影帝,這么沒風度?!”
顧謹言沒理她,指間夾著煙,步調不變,走回導演身邊,遞了支煙,說了句“抱歉”。
導演沒鬧明白,剛準備追問怎么回事,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是剛站側面的副導演,副導演湊導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導演眉頭一擰,看看許青,又看顧謹言,后者情緒淡淡,沒什么表情,一看就心情不爽到極點,導演心底把沒底線的女演員罵了句,直接宣布這場戲不拍了。
事實是這么回事。
剛拍戲的時候,兩人擺好借位姿勢,顧謹言一手扶在許青腰上,虛扶著,沒用力,可依舊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溫暖厚實,許青忍不住心跳就加快,畢竟是喜歡了多年的男人,以前只能仰望,現在人終于站在自己眼前,眼睛看著自己,只有自己,忍不住就想親近他。
就連他有女朋友都不想顧及,甚至覺得就是因為沒有早開口才會錯過,昨晚從他門口出來,她沒回去,就等著想看看里面女人是誰,結果——
看到了,卻是一百二十個不甘心。
許青覺得哪怕那人是曾堯,也比是她那小助理讓人容易接受。還沒斷奶的丫頭,只有偶像崇拜,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懂他?愛他?只會粘他,依賴他,滿足虛榮心罷了。
許青覺得顧謹言會被這樣的小姑娘吸引,唯一的可能就是,見多了娛樂圈的濃妝艷抹,妖嬈多姿,突然看見一顆小白菜,覺得耳目一新,但那不是愛。
今天的戲剛好是女主素顏,甚至有點學生味的樸素裝扮,許青就想試試看,如果自己這樣,他是不是也能看進眼里。于是就趁機在借位的時候,蜻蜓點水,十分含蓄的雙唇擦過他臉頰。
可顧謹言半點面子不給,瞬間就翻了臉,直接把她從身上扯下來,也不管用了多大力道。
這一幕背對鏡頭,導演和后面的工作人員沒看到,可是旁邊的人卻是瞧了個清楚,這會兒可以罵顧謹言沒風度,可人多口雜,紙包不住火,總會傳出去,最后只會說她許青不要臉,借演戲趁機勾/引男人。
許青忍不住,眼圈泛了紅,有屈辱,有委屈,可更多的是被顧謹言毫不在乎的心灰意冷。
但凡,但凡顧謹言對她有丁點的在乎,就不會這么當眾讓她難堪。
這一出,又耽誤不少進度,導演罵都懶得罵人了,直接先拍曾堯的戲。
到晚上的時候果然有各種版本的流言傳出來,劇組收工,容意走路上就聽幾個場務在小聲討論。
曾堯碰碰容意肩,調侃:“顧謹言這身份,以后遇到這樣的人還多,不過看他那一幅性冷淡的樣子,當場就撂人面子,半點情面不留,你也沒啥好醋的。”
“許青可比你難受。”
她都不知道是該吃醋,還是該幸災樂禍,顧謹言這鬧得,倒讓人覺得許青挺可憐,可又不值得同情,特別是她現在的身份。容意嘆口氣,平靜說:“吃顆酸梅,再吃顆糖,滋味有點酸爽。”
曾堯輕笑一聲,看前路,路燈一盞一盞,想了會兒說:“你倆知根知底的,怎么發展我也懶得管,顧謹言再怎么護你寵你,你也得自己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