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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嘴角彎著,在嗤笑。
男朋友的好兄弟?
沒來由的腦海里一瞬劃過的是顧謹言,可怎么可能?顧謹言那種看似吃得開,實則孤傲疏冷的人和這種沒斷奶的小丫頭?半點沒可能。
容意說完,轉身往回走。
不管身后的人是何想法,有何猜測。
反正這仗勢欺人做也做了。
容意回去先去了趟曾堯那兒,果然還沒睡,一個人,一瓶紅酒,一盒煙,靠窗邊,勾著只腳,吞云吐霧。
甫一進去有點嗆人,容意看了眼煙灰缸里煙頭,滿滿當當,直接過去抽了曾堯指間煙,丟煙灰缸里,“我看著就肺疼,你不說要戒了的嗎?”
曾堯看著她倒煙灰,收紅酒,站那兒沒動,眼里漾出醉酒的笑意,“我就這點愛好,都剝奪了,我干脆去做尼姑算了。”
容意把煙灰倒垃圾桶,偏頭看曾堯,頭發有些凌亂的披散在身后,沒上妝,眉眼清淡,唇色略白,看著有些憔悴。晚上這醉生夢死一回,第二天又要光鮮亮麗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不能叫人瞧出半點頹廢痕跡。
活得這么累。
容意其實有點不懂,曾堯到底在想什么,她沒看出來曾堯有多喜歡演戲。
不過這問題容意從來沒問過,有些界限,再親近的人也不能隨意去踩,那是誰都不能觸碰的傷疤,就像當初誰也不會在她面前提起傅容時,現在也沒人會在她面前提起寧溪一樣。
收拾好屋子,打開通風,給屋子換了氣,已經是十點半,手機突然嗡嗡嗡的震動起來,容意進來的時候就把手機放桌上,這會兒屏幕一亮,稍瞟一眼就能看到來電顯示。
下意識看曾堯,果不其然,此刻正略挑著眉看來。
容意:“……”
原本為了避諱,顧謹言的名字只存了一個“顧”字,可在曾堯面前毫無掩飾的可能。
在窗口站了一晚上的曾堯終于舍得挪位置,走過來,把桌上手機一撈,又拎了容意后領,往門口推,邊推邊說,“趕緊走趕緊走,桃花都開出城墻了,我這尼姑廟可容不下。”
容意:“……”
出了門,走一截,容意才接通電話。
那頭似乎剛睡醒,聲音沙啞,透著濃重的鼻音,直接問:“在曾堯那兒?”
容意“嗯”了聲,“助理沒找到,我想至少陪她把這部戲拍完。”
拍戲到十二點,第二天又趕早一上午的戲,下午才回來休息一會兒,一覺就睡到現在,頭有些暈。看到短信,想都沒想,一通電話就已經打過去。
就怕她擔心,多想。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他自己想多了。
容意看起來像粘人的小女友,可其實自己很獨立,不會追著要求男朋友幾分鐘之內必須回短信,甚至拍戲忙時,跟她說一聲,她一連幾天不會有任何打擾。
顧謹言按了按太陽穴,打了個哈欠,趿拉著拖鞋起身,走桌邊喝了口水,抬眼看掛鐘,問:“過來?”
容意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他說什么,心忽的就迅速跳動起來,手指從墻上滑過,有一下沒一下叩著,略微沉吟,抿了唇:“你剛起?吃飯了沒?”
“沈楠叫了外賣。”說話的功夫已經進了洗手間,顧謹言在心底略略算了下,她猶猶豫豫走過來的功夫,自己大約能整理下自己。
顧謹言說了門牌號就掛了電話,容意站樓梯間深呼吸好一會兒,才左顧右盼,生怕遇到人,等到門口的時候,絲毫不敢磨蹭,咚咚咚敲響門。
顧謹言開門的時候剛洗完臉,額前的頭發被打濕,掛著水珠,脖子上搭條白毛巾,身上一件深灰色線衣,黑色寬松運動褲松松垮垮穿著,看她,側身讓進來。
容意從和許青一起出去就沒回過房間,洗過的頭發沒吹干,在外面經風一吹就蓬松著,長長的垂身后,以前她都喜歡隨便束著。
這會兒看起來多了幾分與眾不同的味道。
沒那么小了,挺勾人的。
夜晚本就令人遐想,所以這個點把人叫過來干嘛?
自作自受。
顧謹言甩開忽然而起的心思,把人推進去,“先坐一會兒,隨便找書看,或者玩什么都可以,我洗個頭。”
說完就進了洗手間,嘩嘩流水聲充斥整個房間,房間里有小沙發,容意坐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環視一周,挺亂的,床上被子堆了一團,床單被人壓過的痕跡尚在,旁邊凳子上扔著換下的衣服褲子,亂糟糟。
沒忍住,容意起身把被子敞開了鋪平在床上,又去折他隨便扔椅子上的衣服,西褲,黑襯衣,黑……下一秒,整個人一熱,悄悄紅了耳根,手中拎著的黑色的平角的……是他貼身內褲……
忽的,身后傳來拉門聲,容意一驚一撒手,又拿剛疊好的襯衣,散開,蓋住。
顧謹言出來,倚門上,看她,好笑:“坐不住?伺候人的事還做習慣了?”
容意懶得理她,坐回沙發,這人說話永遠都欠扁。
沈楠十分鐘之后過來,一見屋里多個人,還是個女人,嚇一跳,等看清女人是誰,又拍拍胸脯松口氣,“天,我以為又哪個膽大的敢來自討沒趣。”
顧謹言一個眼神斜過去,沈南自知說錯話,趕忙禁聲。
咋能在小姑娘面前說這個呢?萬一人吃醋跑了,又得被顧謹言那大魔頭修理。
容意權當沒聽見,反正有女人半夜跑他房間敲他門,這事周漠不知說了多少遍了,也后也不會少。
不說全不介意,但都去醋一醋,她干脆泡醋壇子算了。
沈楠把外賣盒放桌上,視線一掃,又驚訝,“老大,你竟然疊被子了?”
顧謹言不搭理他,拿手機,彎腰,插接線板上充電。
沈楠聳聳肩,眼神曖昧。
果然,為了招小女生都變勤快了。
心里嘖嘖兩聲,沈楠開了外賣盒,擺上筷子。用手肘碰碰湊一邊幫忙的容意手,小聲說:“你是第一個被老大允許進屋的,”下巴指指床,笑眼瞇瞇,“這在意的,被子都疊了,以前從不疊的。”
在沈楠心里,顧謹言這種大齡男人,追個小姑娘也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