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房里,容意站床邊,直挺挺的撲倒到床上,床上鋪著塊自帶的毛巾被,散著清淡的檸檬味。
她趴那兒動也不動,臉埋的嚴嚴實實。
好一會兒,左手握個拳托住下巴,右手摸出手機,在相冊里翻出張照片來。
六七年前的照片,像素不高,放大到大玻璃屏上,像裹了一層磨砂,可依舊能看清照片里人的神情。
中間那女孩笑得很甜。
一左一右兩個男人,高大帥氣……那時候還像大男孩,雙手揣兜里,往那兒漫不經心一站,就成了一道風景。
容意指甲下意識摳著屏幕,摳到右邊男人眼睛上——那眼睛斜著看鏡頭,笑得有點彎,嘴角顯得有點歪,像個不正經,偏是招人的那種恰到好處的不正經。
還是長變了的。
輪廓深了,棱角硬了,渾身都是男人味……更帥了。
……
第二天,劇組整個氛圍都變了,場務們不聚一起閑聊了,道具燈光到位的特別快,演員們唰唰的看劇本記臺詞。
最開心的要數導演,這劇算不上大制作,根據有點小名氣的IP改編的,原本定的主演都是最近活躍起來新人,在一眾大IP和一線花旦的碾壓下,可能泛不起多大水花,可顧影帝一來就不一樣了,還沒拍話題關注蹭蹭蹭就上去了,還愁收視?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顧影帝是出了名的拍戲嚴,他一大腕都嚴格要求,那些個三四線的還敢渾水摸魚?
本身因為進度問題火大的導演不火了,眉眼間都是笑意,和曾堯說戲時提點的格外有耐心。
容意在保溫杯里裝了熱牛奶,坐一邊,雙手趴在杯子上,托著下巴看曾堯用記號筆畫的五顏六色的劇本,突然問:“你知道他……為什么演這戲嗎?”
曾堯瞥她一眼,“這戲擔主演的都是華影的,老總要捧自己旗下藝人,總有法子,眾所周知顧謹言跟我們周總關系好,幫個忙,帶下新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這說法跟大家看法一致。
容意沒吭聲。
想起昨晚不小心聽到的電話……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曾堯看她發(fā)呆,拿劇本敲她腦袋,“不然你以為呢?為你?還是為我?”
容意沒好氣瞥她一眼,“你還不如說為了許青。”
曾堯看她,神色淡淡的,沒什么情緒,挺正常,可又不正常。
當初容意哥哥傅容時和顧謹言以組合出道,四年間一舉成為當紅炸子雞,那幾年她大部分時間跟他們混在一起,人開朗又活潑,拿顧謹言跟自己親哥似的,能騎人頭上耍脾氣……現在?現在就倆人兩個世界,各不相干,死水不瀾。
時至今日,曾堯也沒鬧清這兩人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當初傅容時出事雖然連累顧謹言差點被封殺,可顧謹言也不是小氣的人,沒怪他,甚至想盡辦法想幫忙,還照看著容意。
那時候容意只信他粘他,可誰知沒過多久,他就出國了。曾予是在機場把容意帶回來,人是回來了,紅腫著眼睛回來的,關屋里哭了一晚上,也是打那次大哭以后,就再沒哭過。
原本還以為這事對她打擊挺大,可第二天人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從學渣變成了學霸,一路上了重點大學,各種獎學金拿到手軟。
……
顧謹言是在容意快打盹兒的時候來的。
今天的拍攝場地是個復式樓層,他就在幾人簇擁中走上來,步子慢悠悠的。
手中握著半卷的劇本,黑色襯衫領子隨意解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袖子卷到小臂,慵懶又隨性……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頂上的燈光亮得晃眼,落在他身上,深邃的輪廓暈得仿佛要化開。
容意心中咯噔了一下,瞌睡蟲一下子跑了。
大家都在看他,不看他反而覺得奇怪,她也就索性大膽看了。
顧謹言自始至終都微側著頭和導演說話,余光也是落在樓梯上,由下往上開闊。
容意和曾堯本就坐的偏,余光都沒被他瞟到。
導演徑直把他帶到一早站起來迎接的許青那里,接下去有他和許青的對手戲,交代了幾句,就拿著本子招呼做準備。
顧謹言低頭掃了眼自己卷角的劇本,許青客套了幾句,突然就問:“昨晚的蛋糕好吃嗎?市中心國貿對面那家蛋糕房的,全S市味道最好的,我提前好幾天下訂單才排到的。”
聞言,顧謹言撩起眼皮,目光在對方臉上淡淡掃過,扭頭,問身后的人:“問你呢,好吃嗎?”
他身后站直個年輕助理,助理長相清秀俊朗,笑起來時頰上還有個小酒窩,看著特招人喜歡。顧謹言問,他就答,朝著許青感謝:“味道是真好,我一下子全吃光了,青姐,謝謝你。”
就這么一句,多余的半個字都沒有。
空寂靜了兩秒。
許青干笑一聲,說不用,臉上有點掛不住,她那話包含了許多信息——拍戲的地方在郊區(qū),離市中心遠,她是跑了好遠拿來的;那家蛋糕房要排號,她費心提前幾天預定,任誰聽了都覺得她有心,可這人……
沒吃就算了,還不客套,讓個助理當眾給她難堪。
身邊好多人呢!這讓人怎么看她?!不定明天就傳許青心機討好顧影帝,活該被甩臉!
許青心情復雜極了,連帶著影響了拍攝,和顧謹言搭戲總是進不了狀態(tài),不是緊張就是忘詞,被導演罵了好幾次,戲份都推后,先拍曾堯的。
容意心忽的一下懸了起來,抱著保溫杯的手不自覺就收緊了。
曾堯在一邊瞥見她小動作,模她的頭笑:“不用緊張,這種時候要避嫌,他不會認你。”
認?
說的跟認親似的。
容意抿著唇,默默跟在身后。
成功的因為這句話放松了下來,她是真不知該怎么跟他打招呼。當初他走的突然,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不在了,她整個人是慌的,那時候大約就跟個神經病一樣,想想都尷尬。
而且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刻意的不聯(lián)系,到最后跟陌生人也沒差……
果然,顧謹言目光沒偏一眼,視線從未在她身上停過。
到下午,又來了尊大佛。
傳說中的華影娛樂周總周漠到訪,來探顧影帝的班,又說他敬業(yè),從外地一回來就奔劇組接風都沒來得及,現在又怕影響大家進度,干脆叫了下午茶請全劇組。
休息時,他叼著支煙躺坐椅子上,兩腿搭面前凳子上,抱著手機懶洋洋的玩著,作為這部劇捧的女一,許青大膽走過去,不知說了幾句什么,周漠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又去看一邊和導演說話的顧謹言。
末了,問:“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