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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琳眼里全是怒氣。

魚兒笑：“你好像真的生氣了呢？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你總以為殺我是件很容易的事一樣，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殺誰。”

魚兒使出二尺紅菱，打得徐琳琳東躲西藏。

被壓制的感覺讓徐琳琳想起這幾日的糾結與忍讓、人人都想奪涅金刀的丑惡嘴臉、鄭鈺被軟禁的痛苦。徐琳琳不禁失了理智。

齊家兄妹為了偷刀忍辱負重，魚兒為了搶刀不惜制造假的鄭鈺。

所有人為了利益都不顧一切，她卻要顧及心中的道德？這豈不是很可笑？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人，竟然為了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讓所有的事情止步不前，讓最在乎的人一直處于被控制之中。

那些道德說到底還是借口，只是為了掩蓋自己懦弱的遮羞布。

如果她一早就勇敢一些，也許鄭鈺就不會被奪了七魂軟禁在一個黑暗的洞窟中，如果一早就下定決心，她早就到達靈域與媽媽團聚。

人生的道路上，不見點血要怎么走下去？真的以為世上全是吃素的小白兔嗎？

她想想自己真的太幼稚。

鄭鈺死了……

怒火攻心。

徐琳琳張開雙臂，“啊——”的一聲怒吼，山崩地裂，地震不斷。

魚兒運轉全部靈力竟然都無法站穩。

城內的平常百姓紛紛被吵醒。一時間，“地震啦，地震啦”的恐慌聲蔓延全城，穿著睡衣的人們紛紛出逃，大街上人滿為患。

趁魚兒不備，徐琳琳快準狠地直擊她的心臟。刀頭彎彎的砍柴刀嵌入魚兒的身體，魚兒瞪大了雙眼，倒地。

魚兒還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趴在地上像個虛弱的紙片人。

“你、怎么可能，你的靈力明明不是我的對手……為什么有這么大的力量？”

“為什么？我告訴你，”徐琳琳一字一句，“因為我生氣了。”

果斷拔出刀刃，鮮血從魚兒心臟處噴薄而出，魚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徐琳琳冷冷地看她：“但是你死了有什么用，鄭鈺也不會活過來了。”

“哈哈哈哈，”魚兒笑，“對，你再也看不見他了。”

說完，魚兒再也不吭聲了，尸體是不會說話的。

“師父。”

一聲呼喚從前方傳來，徐琳琳還以為自己幻聽，抬頭一看，鄭鈺竟然在眼前——他沒有死。

徐琳琳半張著嘴，不可思議。

“師父。”鄭鈺著急地朝徐琳琳靠近。

徐琳琳動彈不得，她一想到自己渾身是血，便覺得自己是個惡人，是個被唾棄的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別過來，”徐琳琳丟到砍柴刀，“我現在跟殺掉無辜村民沒有什么兩樣，我……我殺了魚兒。”

鄭鈺很震驚，看著魚兒的尸體久久不能釋懷。不知過了多久，他緩過神來，充滿疼惜的眼神看著師父，“這不是你的錯。”

兩人交談之時。

趴著的魚兒艱難的動了動手指，她心有不甘，她還有復辟的任務，怎么能死在這里？區區一個弱小的狐貍精竟然能把她殺了？這不可能。

強大的怨氣支持著魚兒在只有手指能動的狀態下使出全部靈力，將紅菱甩向徐琳琳。

“師父小心！”鄭鈺一把將徐琳琳拉入自己懷里，伸手攔住紅菱，用他微弱的靈力全力反擊，紅菱反向打到魚兒的身上，魚兒竟然被自己的紅菱真正的殺死了。

她斷氣之前，不可思議的看著鄭鈺：“七皇子，你……竟然……最后，居然是你殺了我……十幾年前，魚兒我真是白疼你了……”

鄭鈺手一抖，紅菱掉落，蓋在魚兒的臉上，蓋住了魚兒銅鈴大的雙眼，魚兒徹底斷了氣，一動不動。

“鄭鈺……”驚魂未定的徐琳琳沒想到最后是鄭鈺了解了魚兒的性命。

鄭鈺曾經說過，小時候魚兒帶著他到處玩，是他最親密的姐姐，他竟然親手了解了魚兒的性命。

“都是我害了你，”徐琳琳很自責，“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為什么會……”

鄭鈺的聲音很堅定，“師父，不要再說了。”

他俯下身子抱起魚兒。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沒能制止魚兒不切實際的計劃才會發展到現在的局面。”

像是與魚兒正式告別過一般，他將魚兒放下。

自言自語般呢喃：“師父，前進的道路上的任何痛苦，都讓我們一起承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