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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雅亭拿著創傷藥的手一抖,些許白色藥粉落到肩膀的傷口上,文桃立即疼得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的五官都糾結在了一起。
“哼!這會兒知道疼了,剛才不是還逞英雄,不是威風得很嗎……”雅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手中動作卻是輕柔了不少。
文桃緊抓著桌角,五官猙獰的回道:“廢話,他罵我小師弟,我能不生氣嗎!不給那混蛋點教訓,他都不知道我也是個當師姐的人!”
雅亭朝地上假唾一口,“啊呸!整個林霰館,除了師兄,剩下的大半都是習子師姐.……誰像你,當個師姐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上好藥粉之后連忙纏緊繃帶,生怕她又惹亂子!
文桃怒道:“我才不管習子有多少師姐,反正他叫我一聲師姐,我就不能讓他白受委屈!”
雅亭聽罷,一氣之下,正在纏繃帶的手稍稍一用力,馬上聽到文桃殺豬般的狼嚎!
“啊!啊……啊啊……”
“出氣歸出氣,你就光知道動手啊?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當別人的劍術都是白練的!你這一出事,耽誤學業怎么辦?再說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懂不懂?君子動口不動手懂不懂?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懂不懂……”
文桃聽到更是火大,桌角也不抓了,立馬懟道:“你就知道說我!也不知道剛才哪個怒氣沖沖地拔劍,也就是被我怔住停下了...哦,對了,還有你站的沒我近,上的沒我快!”
雅亭也是一肚子氣,好言相勸還好心沒好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當下一只腳踏上凳子,道:“行!我速度沒你快,反正閑來無事,要不要陪師姐切磋切磋!”
“來就來!誰怕誰是小狗!”文桃也不甘落后直接一腳踏凳子上,不服輸的性子。
這兩人每次爭執起來當真是誰也不讓誰,一對干柴烈火非得點燃了打一架才痛快!
“咳!咳!”
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傳來。
正欲拔劍的兩人竟似約定好了一般,扭頭沖著門口道:“沒你事!別管!”
扭回頭來,四目剛剛相對,又聽到一陣讓人心煩的聲音。
“咳!咳!咳!咳!”
兩人又是扭頭,齊聲道:“都說了你別管!”
向門口一望,一怔,正劍拔弩張的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
……
倆人看著走進來的風起,連忙心有靈犀地放下了凳子上的腳,雙手自然下垂,儼然一副乖孩子的模樣。
剛才要打架的人是誰啊?我們可不認識!
風起雖然是他們中最小最可愛的,可也是最冷峻的,尤其習溪不在時,總是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文桃看著雅亭,雅亭看著文桃,最后一起瞪向門口的許錘。
許錘無奈地攤了攤手,意思是:我吭聲了,你倆沒人聽啊!
風起在桌旁站著,眼睛掃了掃桌上的傷藥繃帶和文桃因剛剛處理好傷口而略微鼓起的左肩,左手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右手握緊了雅亭旁邊的佩劍,又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
“說吧!怎么回事?”
……
名氣再大的門派組織,收的弟子也是良莠不濟,林霰館也是如此。
文桃今日三人在飯堂打飯時,遇見章伯川那幫人,談習溪談得熱火朝天,多半不過是“習二這小師弟肯定走了后門”之類、“看這小師弟不順眼,遲早要教訓一頓”云云。
若這樣也就算了,眾人皆知柳陽平日里仗著家勢欺壓作歹,并沒有什么真本事。那章伯川卻道要是柳陽參加了測評,定能勝過習溪,言語中對習溪多不屑打壓。
眾人不敢得罪權勢,只能違心稱是。
雅亭和許錘只覺滿耳穢語,正欲拔劍上前“理論”,卻聽見旁邊平日里一向最暴躁的文桃口中喃喃自語,“淡定,淡定,淡定...”還閉著眼時不時做個深呼吸。
倆人都怕文桃太過愛護這小師弟,被氣傻了。對視一眼,又不知如何開口,也只好在一旁陪文桃傻站著。
忽見文桃睜開眼睛,道:“亭子、錘子,我忍不住了!”
許錘和雅亭還沒反應過來呢,文桃拔出許錘的劍就朝章伯川劈了過去,這架勢,雅亭認識她這么久都沒見過她這勁頭……
架勢歸架勢,文桃也沒過多久就因技不如人,落了下風,被傷了左肩不說,最后還是被許錘和雅亭聯手撈回來的。
因是男女有別,雅亭替文桃治傷時許錘便自覺在門外等候。
然后,然后……
然后就成了風起看見的那樣。
……
聽完緣由后好一會兒,風起厲聲道:“過分!”
“就是,那個章伯川太過分了!”文桃立馬附和道,許錘和雅亭也在旁點頭。
“我是說你們過分,三個人都沒討到便宜,居然還受著傷回來!”言罷,轉身就走。
文桃飽含眼淚,滿臉委屈,雅亭也沉默無言。許錘最見不得女人哭,找了個由頭躲了出去。
……
約半刻鐘后,整個屋子里還是悶悶不樂、郁郁寡歡的氛圍,雅亭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文桃整個人都趴在桌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