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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大風將落葉卷的滿地都是,風起便拿了掃帚開始掃,一直掃……
風起正在清掃臺階上的落葉,從上而下一層層的清理,十分認真。
習溪大大咧咧坐在空地上,看風起掃地也是看的很認真,玩笑道:“風起掃落葉!”一語雙關,難得的玩笑與詩性。
風吹素衣,步履翩翩,習溪喜歡沒事多看兩眼……
風起近來每日清晨去書閣看書,尋劍譜,查典籍;再借幾本劍譜與閑書走,助自己練劍,給習溪消悶!很是充實,很是安心,很是有規律。
習溪則整天悠然自得的躺在大躺椅上看閑書或者是看風起,愛躺躺椅這個壞習慣還是跟他大哥學的。有吃有喝有帥哥看,給個神仙也不換!
當初在大門口的時候習溪就覺得林霰館的景致不錯,如今進來了,就覺得更不錯了!
看著園中桃花紛繁,習溪不覺誦道:“尋得桃源好避秦,桃紅又見一年春?;w莫遣隨流水,怕有漁郎來問津?!?
“好詩,應景。”一陣拍掌聲傳來。
那日在林霰館門前偶遇的師兄又來了。
習溪笑道:“不過是念了首前人的詩,怎的師兄如此夸贊,我可是會驕傲的!”
“詩是好詩,也是應景詩,師妹當然擔得起夸贊了。再說了,師弟可是今年入院考試的第一名,說擔不起的話可不是折煞我們這些迂腐師兄了……”羅梭一本正經的說個不停……
習溪很是尷尬,很是心虛,堪比牛皮的老臉也想紅了,她能說今年的題目本來就是她出的嗎?
還是算了,以習溪對這位師兄的了解,當他知道真相的那天,就是習溪耳朵被啰嗦出木耳的那天!
對于這位師兄,全館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都是敬而遠之。
其實羅梭師兄樣貌還可以,就是比習溪差了些;武功也還可以,就是比風起差了些……
其遺世獨立的最大原因就是——太啰嗦了。
前門的看門老大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羅梭來啰嗦。
也正因如此,當日習溪才帶著風起稀里糊涂順利的入了林霰館的大門。
每次館內測考,羅梭師兄的答紙永遠不夠;每次同輩辯論,羅梭師兄的巧言回回不歇。
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叫他羅梭了。大家都叫他:啰嗦師兄。
……
文桃師姐又屁顛屁顛地從前院跑過來,對于偶然遇到的這位師姐,習溪也很是無語。
林霰館內大多是同齡人,都按入館先后以師兄妹相稱,而能入林霰館者,除了少數家世顯赫的紈绔子弟便定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文桃師姐便是其中之一,家世一般,文采一般,武功一般,但尤擅暗器機關之學。
習家堡不似朝廷或門派,偏文或偏武,招收人才五花八門,有能者皆可來之!
文桃師姐長相甜美,有些娃娃臉,頗是可愛。初次見面時行為很是端莊,只是那雙不停亂瞟的大眼睛出賣了她的心性。
天才總是怪胎,文桃師姐除機關外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美人,無論男女,只看長相!據說是小時文桃她爹逼著她讀屈原,受那些詩詞影響所導致,什么“既含涕兮又宜笑,子慕余兮善窈窕”,又什么“若有人兮山之阿,辟薛荔兮帶女蘿”,但習溪覺得可信度不高,讀屈原的人多了,誰天天盯著別人看呀!
自從習溪和風起來了林霰館,文桃的感覺——就像在棉花堆上午睡,在國庫中數錢!風起容貌當然也好看,但文桃覺得太嫩,就喜歡習溪這種柔弱纖細型的!
為此她每日找習溪嘮三次嗑,切五次磋,恨不得將習羽拴腰帶上拉出去溜溜,對著師兄師姐們說:“這是我的師弟,自然也是你們的師弟?!?
……
“師姐學藝不忙嗎?整日上山?!?
“不忙,不忙。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師姐學藝不累嗎?整日上山。”
“不累,不累。人逢喜事精神爽??!”
習溪(T_T):“那...師姐上山有事嗎?”
“有事?。]事我找你干嘛。”
習溪:“額...對?!?T_T)緩了一會又道:“那師姐有何事?”
“我來看我師弟啊?!蔽奶夷樕铣錆M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習溪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談話也可以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當然,走,我帶你出去遛遛。哦不,我帶你出去走走。”文桃連忙拉習溪一陣風兒似的溜了,連風起都直接扔在一旁不管不顧的。
……
文桃拉著習溪左看看、右逛逛,這棵大樹是誰人栽種的,那座亭子是何時所建的,整個一不帶習溪逛完林霰館不回頭的架勢。
走路也只撿大道走,每每遇上師兄妹,文桃總摟著習羽說:“這是我小師弟習二”還沒走到一半,習二收到的詫異驚奇眼光就堆了一籮筐。
人在江湖跑,化名少不了!兩個“習”就是習二,這個化名沒毛病!習溪還想好了,以后介紹她哥就叫習三,順著來,習羽就是三個“習”,她太有才了?。?!
正上臺階,文桃忙揮手讓習羽停下,向那半道亭中的一對男女招手示意,拉著習溪朝亭中走去。
待習羽走近一看,應是一對小情侶。那位師兄一雙濃眉,眼睛略小而充滿神采,身材較為高大,臉頰有些削瘦,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旁邊的師姐身材高挑,頭發束起,臉上掛著親切隨和的笑容,七分爽朗中含著三分儒雅。
“許錘、雅亭,這是我們新來的小師弟,習二?!蔽奶以谥虚g為三人做著介紹“這是許錘師兄和雅亭師姐,他們可是一對未婚夫妻呦!?!?
“見過師兄、師姐?!绷暥J真的行了個禮。對于心性端正的人,習溪向來很看重。何況憑文桃的照拂,她也該敬重對方三分,給文桃師姐一個面子。
“小師弟客氣了。”二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小二,你來猜猜。錘子家中是打鐵的,亭子家中是蓋房子的,那我家中是干什么的?”
“小二?還好我不姓店?”習羽在心中又氣又笑,無奈地說:“難道是種桃樹的?”
“小二,你真是太聰明了!?!?
對于這種“自己師弟咋看咋好”的心態,在場三人都堂而皇之地翻了個白眼。習溪實在忍不了文桃的昵稱,只能開了口:“桃子師姐,能否換個稱呼?!?
“好??!那你跟我們一樣,后面加個‘子’,我就叫你‘三子’?!?
習羽第一次后悔自己將化名取得如此難聽。在旁的亭子師姐也看不下去了,忙打圓場:“反正習姓的人少,我們喚她小習師弟便是?!?
“也行!”文桃點了點頭,習溪也終于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