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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到煉體九重后,凌絕的輕功更甚從前。
從高聳的山頭上躍起,凌絕輕輕松松的如雁翔鷹飛般,凌空飛落。
凌絕盡情的享受在空中滑翔的刺激感,快要落到下方的古木林時,凌絕才一個前方,直立于空中,腳尖踩在樹頂上。
凌絕凌空踏步,連踩了好幾個樹頂,才停下身子,立于樹巔。
縱天嶺白天的危險遠低與夜晚,很多妖獸都是晝伏夜出的,凌絕白天都會往縱天嶺深處走,去尋找珍貴藥材,天快黑時又會退出來。
一個月下來,凌絕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茹毛飲血的生活,他找到了一個略顯寬闊的山洞,有了一個固定的落腳點。
這么久了他都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半夜總是妖獸活動的聲音驚醒,時不時的都會去殺一兩頭妖獸緩解內心的苦悶。
他記得炎輪對他說的話,一年后,達到煉體五重。
如今只剩十一個月了,他卻需要達到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接下來的日子里,凌絕幾乎需要兩個月突破一重小境界,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這本就是難于上青天之事。
“呼。”
凌絕站在樹頂上,長長的嘆息一聲。
一個月了,他都沒有出山去看望凌瑩。
水月宮就在縱天嶺下,相隔如此之近,凌絕的腳步卻邁不出去,他無力保護凌瑩,只得將塔交給云思可,交給水月宮。
凌絕心里有些難為情。
只是凌絕不知道,凌瑩現(xiàn)在的處境比他好了千百倍。
凌瑩一如水月宮,便被宮主看上了,十五歲,煉體八重的修為。
這等天資,水月宮的所以高層人員都愛惜不已,最后還是被水月宮主姬水月以權壓人,把凌瑩從他們手中搶了過來。
正式拜如姬水月門下后,凌瑩便再未露面,開始了枯燥而漫長的閉關之路。
經歷了這么多事,凌瑩也在慢慢成長,開始想怎樣保護自己,保護親人了。
云思可站在凌瑩的房門外,欣慰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小妮子很刻苦,心里也很心疼她。
既然凌絕托她照顧凌瑩,她便將凌瑩當妹妹看待。
而相對于凌瑩的得寵,凌鳴的處境就痛苦得多了。
炎輪收他入門后,便做了個甩手掌柜,除了每天給他安排形形*的訓練以外,基本不管凌鳴,每天都是在自己的木屋里面泡茶喝。
一個月下來,凌鳴終于知道了炎輪的身份,縱天七城第一高手。
難怪他有那么大的面子,一塊令牌就說可以保凌絕一命。
而那個所謂的洗腳盆,這是炎輪的隨身武器,鎮(zhèn)妖缽。
是什么品級的武器炎輪沒告訴凌鳴,只是將炎輪封印了鎮(zhèn)妖缽的威力后,凌鳴憑他可以隨手一招擊敗引元境一下的武者,其威之強可想而知。
拜在第一高手門下,是無數(shù)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事情,繼承了炎輪的衣缽,就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任第一高手,叱咤風云。
凌鳴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居然成了炎輪的弟子,在赤炎山引起了極大的轟動,讓無數(shù)年輕武者嫉妒不已。
凌鳴剛開始每天都要接受五六個甚至上十個武者的挑戰(zhàn),不勝其煩。
挑戰(zhàn)他的人從煉體八重到煉體九重,再到引元一重。
后來凌鳴知道了凌絕凌瑩被城主府的人追的落荒而逃,心中煩悶,加之實在受不了這些人沒完沒了的煩擾,一怒之下憑借鎮(zhèn)妖缽打殘了一個引元一重的武者,這才震懾了眾人。
這也讓凌鳴闖了大禍,炎武峰五大長老一同求見炎輪,請求炎輪將凌鳴趕出山門。
炎輪堂堂第一高手,豈會將區(qū)區(qū)幾個長老放在眼里,反而將他們訓斥一番,說他們對門下弟子管教不嚴,自作自受,將五大長老罵的狗血淋頭。
不過凌鳴畢竟觸犯了門規(guī),被炎輪發(fā)配到赤炎山禁地,不突破引元境便不準走出禁地一步。
凌絕進入縱天嶺的事情,只有極個別人知道,凌鳴沒有凌絕下落,每天都在為他擔憂。
凌鳴現(xiàn)在也是煉體九重的修為了,距引元一重還有些距離,但他為了早日突破引元境,好出去尋找凌絕,義無反顧的進入了禁地每天都在加緊修煉。
其實凌絕雖然背后沒有那么多的資源,但他比凌鳴隔引元境的距離還要近一點,他每天都以妖獸肉為食,吃的可是大地之靈,他的肉身絕對比凌鳴更強,也就意味能更早的承受更強的元氣。
凌絕在思念親人的同時,他的親人們也在思念著他。
凌絕,凌鳴和凌瑩,三者似是心意相通一樣,都在為了彼此而努力。
身處縱天嶺的凌絕,依然還站在樹頂上,像仙人指路一樣,呈現(xiàn)一副玄妙的景象。
凌絕身體走位,一個透明漩渦,若有若無的圍繞他的身體旋轉。
凌絕渾身毛孔舒張,天地元氣順著毛孔涌入經脈之中,元氣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刺的凌絕經脈略微生疼,猶如針扎。
元氣順著經脈游走,流經丹田和奇經八脈,運行完一個周天后,凌絕略微張口,一股霧氣從凌絕口中噴出。
那是凌絕吸入體內,無法利用的元氣。
就先一個酒杯一樣,倒如果進去的酒太多,多余的酒就會溢出來。
凌絕呼出的這口元氣,就是那多余的“酒”。
這是一個溝通天地的過程,人如何與天地對話?就是通過接觸天地的產物:元氣,來實現(xiàn)這個過程。
引元境的特點,是將元氣停留在體內,在丹田形成一個漩渦,而凌絕現(xiàn)在只能讓元氣流經丹田,無法讓元氣駐足。
要達到引元境,任重而道遠。
凌絕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停止了修煉。
凌絕的五官無比的敏銳,他又聽到了下方的古木林中,穿來了木枝折斷的聲音,還有地上綠草被踩踏的聲音,而且頻率雜亂無章,像是有很多妖獸在一同行走,讓他心生警覺。
凌絕也沒往下看,直接伸手拔刀,從高高的樹頂跳下。
“孽畜,留下命來。”
凌絕一個多月來每天至少要把這句話說個十幾遍,一天十幾場戰(zhàn)斗,讓他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張口就是一句孽畜,閉口就是一句拿命來。
“少爺小心,敵襲。”
“全體戒備,有敵襲。”
……
凌絕一落地,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妖獸,而是遇到了久違的人類,心里不提有多高興了,他第一次對一群陌生人有了親切感,終于遇見同類了。
不過凌絕很謹慎,發(fā)現(xiàn)是人類后,趁那群人還沒反應過來,立刻扯下一塊衣巾,系在臉上遮住了自己的樣貌。
突然冒出一群人來,他不清楚是敵是友,萬一是城主府的人追來了呢,凌絕還是覺得小心為妙。
“你是誰?”
對面?zhèn)鱽砹饲尤醯穆曇簦趶娧b鎮(zhèn)定,詢問凌絕。
凌絕循聲望去,對面是有十來個人,男男女女全都是些青澀面孔,顯然是未經世事,問話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面目清秀,身形削瘦,被他身后的人稱作少爺。
“我,本公子乃是縱天絕嶺之主,絕公子。”凌絕有些玩味的笑著回應,這是他第一次以絕公子這個稱呼面對世人。
“沒聽說過。”少年鼓足腮幫大聲回應一句,隨后又轉頭悄聲向身后的人問到:“你沒聽說過沒?”
“回少爺,我等沒聽說過。”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回話道。
凌絕看這群人修為參差不齊,都是引元境一下的武者,從煉體七重到煉體九重不等。
凌絕很疑惑,為什么他們敢進入縱天嶺,要知道凌絕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也不在是最邊緣地帶了,
他起碼已經深入一千米了,這個地帶都有二階妖獸居多,凌絕都不敢多留,夜幕將至時便要退出六七百米,才能保證安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凌絕對這群愣頭青的勇氣很佩服,不知者無畏啊!
“你才不知天高地厚呢!”